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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纷飞的雪花扰乱了视线，是以哨兵没有察觉到仓族军队在逼近，直到他们绕后进了峡谷，这才来通报。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一定是秦妗。

    “慢着。”他拎了鞭子，勒住骏马：“谷里怎么还有这样多的难民？”

    卫岐辛率了人马，意欲在峡谷出口拦住他们，全部截杀。

    卫岐辛没有说话，紧盯着谷中杂乱的人影，忽然瞳孔一缩，扬鞭冲了上去。

    她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胸膛，那里正露出了长矛枪头的尖角，锃亮的矛上滴着鲜血，直直流淌到怀中小孩的脸上，血滴还散发着热气，带着融化的雪水，流到地上去，吓得孩子大哭起来。

    “报！西边峡谷突然出现了仓族军队，约莫五千人，正在往西门而来，还带了钩梯！”

    她愣了愣。

    年轻的将军正打马而来，手中青铜刀扬起，斩下无数意欲近身的敌军，一身玄金铠甲在雪中熠熠生辉，往她所在之处奔来，鬓若刀裁，眉宇藏锋，恍如天神。

    没想到卫岐辛这样眼尖，一下就能发觉她在其中。

    是因为风雪声太大，湮灭了话语么？

    那柄青铜刀凌厉生威，正是秦妗当初替他选的武器，名唤“随意刀”。

    秦妗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腿一软，抱着怀中的小孩倒了下去。

    “放开她！”

    卫岐辛看了看架上悬挂着的乌剑，拧眉想了想，从乌剑面前走过，转而抽出了一柄大刀。

    秦妗望着卫岐辛，看他神色突然变得更为狂怒，唇瓣一张一合，嘶吼出声，她却什么也没听清。

    今日终于赶到乌狼城，却不料撞见这么多难民，仓军已经到来，她吩咐了暗卫们，救一个是一个。

    “还不算晚。”卫岐辛带上甲胄，肃声说道：“传我将令，西城前阵上城墙，后阵随我一同出西门！”

    乌狼城中有些人想尽法子钻出了城，往中原地区逃亡，如今正被困在峡谷中，前有仓族，后有汉军。

    这慎王的武功怎么涨了这么多？速度之快，都没来得及避开。

    “别跟上来！”

    “将军，我们上吗？”看着峡谷中的惨状，副官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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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妗喃喃开口，向卫岐辛奔来的地方走了两步，才察觉自己嘴角溢出了鲜血。

    “将军——”侍卫还想再劝劝，却被报信的士兵所打断。

    奔涌而来的仓族军队自然不会理会这些难民，一时间，不少人丧命在仓军蹄下，呼救不止。

    正抱着一名脏兮兮的小孩沿谷上山的秦妗忽然僵住了身子，下意识往喊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要是上了，两头夹击，难民必死无疑，绝不可能幸存。

    下一刻，卫岐辛的青铜刀呼啸而至，削开了姜骛前胸的铠甲，露出内里的中衣，劈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皮开肉绽。

    暴雪将至，天色阴沉，呼啸的风吹着鬓发。

    西山峡谷中，仓族铁蹄正伴随着漫山雪花而至。

    怎么……

    她身后，姜骛收回了长矛，眸光复杂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一时之间，乌狼城中再次忙乱起来，一扫早晨的宁静。

    “你说什么？”

    他喝住副官，单枪匹马冲进了峡谷，顶着狂作的风雪，眸中焦急，厉声唤道：“秦妗——”

    “什么？”卫岐辛放下手中的狼毫，还未写好的奏折立即被墨汁染花：“他们竟想趁着大雪天气从西处进城。”

    就算被风雪迷了眼睛，他也认得出来！

    不知怎么地，今日，他就想用这一把。

    就像是在努力赎罪，亲手把无辜的生命一一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