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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杂乱的尸骨是由早些时候的乌狼士兵和仓族人所构成，已经堆了一两月有余，被秃鹫啄食得面目全非，散发出阵阵恶臭。

    一日后，城中百姓开始陆续得病，症状与破伤风很像，传染性却极强。

    乌狼城中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大夫，只有随军的郎中尚且能诊断一番。

    对于秦妗此行的目的，卫岐辛毫无把握。

    刚才的狠话说得倒痛快，可还没问出秦妗的动向啊！

    坡顶上，他勒住了骏马。

    既然没有头绪，卫岐辛也就不想了，索性抱拳告辞，奉命离去。

    他的意思很明确。

    他坐在桌边，看着跳动的烛火，揉了揉额角，皱眉说道：“若是要来，也不知她现下走到哪里了？”

    他带着小队，小心翼翼地勘探了一遍乌狼城的城外四面，都没有可疑的地方。

    “她要来乌狼城？”卫岐辛在帐中焦急地来回踱步，嘴中喃喃道：“难不成是来看望我的？”

    “瑜之，自仓族的左贤王接理这支大军后，其阵形越发诡秘起来，今日你就不迎战了，带上百人小队，去勘探一下城外四面，瞧瞧有没有什么别的动静。”

    卫岐辛站在帐门前，冲着冉白不屑一笑：“别拿着你瞧见的只言片语就跑来大做文章。”

    卫岐辛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纵马下山。

    放下毛毡帘子，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他亲密地拍了拍慎王的肩膀：“切记要小心谨慎。”

    冉白：“？”

    冉白饮尽杯中温水，好整以暇地盯着卫岐辛：“卫将军，苍鹰高傲，若要追逐，定得当心反被扑啄。”

    卫岐辛站在戚将军身旁，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忽然了悟，恐怕这就是玉佩的意思。

    他眯起眸子，用马鞭指着城墙根下黑压压的尸骨，冷声问道：“城主就没有派人来收拾收拾？”

    “回卫将军，当时仓族攻势正盛，城中人手实在不够，故而搁置至今，还未处理……”

    ***

    在望闻问切后，郎中顿时冷汗涔涔，洗净了双手，用衣袖捂住口鼻，慌不择路地找到戚将军，报道：“将军，城里这是起了瘟疫呐！”

    “既如此，倒是在下唐突了。”

    冉白显然很是怀疑卫岐辛哪里来的底气，眸中微怒，却依旧选择了保持翩翩风度，微一颔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额，可能性似乎有些低。

    “不送了哈。”卫岐辛冲着那道吃瘪的背影喊道，看似轻松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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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岐辛纵马逛了一圈，一切都很正常，连个仓族探子都没遇到。

    卫岐辛并未再像从前那般被他激怒，而是默默站起身，为冉白掀起帘子，撇着嘴，嫌弃道：“说完了？说完了就回你自己帐中睡觉去。”

    “本王和秦妗的故事，给你讲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这就不知道了。”戚将君也皱了皱眉头：“仓族何时封的左贤王，姓甚名谁，一点消息都没有流过来。”

    戚将军现在使唤起卫岐辛是一点也不客气了。

    乌狼城的西面不再是荒漠，衔接着草原，地势逐渐变高，两坡陡峭，形成了一条狭窄的峡谷，是兵家必争之地。

    说白了，就是告诉卫岐辛：你不配。

    但偏偏就是这些恶臭的尸骨，埋下了无数隐患。

    这女人总是出其不意，真让人不省心。

    在这个位置，可以清晰地看见西城门边上堆积的尸骨。

    卫岐辛穿了一身玄金铁刺甲胄，腰间悬着乌剑，墨发高束，气宇轩昂，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说起来，这位左贤王看起来不像是仓族男儿，反而像是中原人士，我总觉得，似乎还有点眼熟。”

    话虽是这样说，但慎王伏在案桌上，不知不觉中露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愉悦笑容。

    也是，在援军没到的时候，整个乌狼城都要气息奄奄了，何谈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