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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妗儿向来都不是个寻常的闺秀,坚韧不拔,心气孤傲。”
“你又何错之有?”秦相赶紧扶起爱女,叹道:“妗儿,你不要想太多了。还记得爹爹说过什么吗?”
“你是不是向来无心摄政?”
秦妗怔了怔。
“爹爹,妗儿知错了。”
秦相愣了愣,凝视着面前长大成人的爱女,微微点了点头。
秦相重新坐下,深邃沧桑的眸中有些微光:“以前你说想要秦氏的荣华富贵,爹爹许了,只望你过得能更加舒心快乐,却不曾料到让你好好一个姑娘家受这么多折磨,前些日子一度缠绵病榻。”
他沉沉叹了口气,仿佛在一刻之间老了十岁,将秦妗揽进怀中,抚着她乌黑的发顶,哽咽道:“爹知道……”
“原来如此。”
漫天洁白纷乱,有细小的雪花轻轻飘落了下来,吻在她的眉梢和眼睫处,融化为水,像是一滴滴晶莹的小粒珍珠。
“爹爹,这些年来秦家为了往上爬,做了太多错事。”
他们当年可是一同考进翰林院的门生,早年关系本就不错。
秦相一噎,明白她所指的是那些被陷害的士族,缓缓放下手,沉吟不语。
“爹爹,”秦妗咬住了唇:“你……”
秦妗不再磨蹭,向门外走去,身影即将消失在秦相目光中时,却突然停下,狡黠地说道:“若不争摄政,爹爹恐怕和廉大学士会是好友罢?”
“但凡你想要的,爹爹都会为你争来。”
“下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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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一旦这样说了,即使他不许,她也会伺机离京。
秦妗摇头:“不了。”
“妗儿,你到底想要些什么?”
秦相轻轻看了她两眼,没有回答。
“爹爹带着你弟弟,一块儿等着。”
“如今女儿只想要做最后一件事了。”秦妗终于抬起头,紧紧握着秦相的手,眼中盈盈:“就让我带着暗卫去相助一臂之力罢。”
秦妗推开门,拉好披风,刚走了几步,面颊忽然感到了一丝冰凉。
秦妗说得铿锵有力,恍若冬夜里傲然开放的一支艳丽蔷薇:“此人心思细密,手段颇多,直迎恐不能胜,须得背地里下些功夫,方能保全乌狼。”
“姜蕴长子勾结了仓族,被封为左贤王,不日就要接收乌狼城外的仓军了。”
“就让我去罢。”
秦妗苦笑一声,心情立时跌落谷底,沉默片刻,索性离开小案,跪倒在秦相脚下,深深低头说道:“这些年来,是妗儿太过执念了。”
任性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是她。
他语气低沉,听得秦妗垂下了眼。
只是这些年来立场不同,利益互斥,逐渐变为了最争论不休的仇家。
窝在他怀中的秦妗轻轻笑了。
他像是欣慰,又像是难过,在秦妗耳边低语道:“爹爹等你回来,待你此番心愿已了,全家再一同赏雪看梅。”
这便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她后知后觉地抬起眼,看向灰蒙的天空。
“如今战火纷飞,你又忽然说想去乌狼城,你觉得爹会答应吗?”
她拍了拍秦相的后背,从他怀中挣脱,补充了一句:“还有许姨娘。”
她看着洁白细腻的掌心:“我们手上满是鲜血亡魂。”
凉风吹拂着秦妗鬓边几缕散下的青丝,自言自语时,呼出了一团团的白雾。
这句话她问得很急切,也带了些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