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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只是暂时的法子，用以止血，眼下还是需要一名郎中来包扎好伤口，再熬些生血的汤药喂给秦妗喝。

    卫岐辛拿过巫清递来的湿帕子，坐在榻边，专注温柔地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污渍，又再绞了块丝绸手绢敷在她的额上。

    秦妗应该是一个最最漂亮的大家闺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任性撒娇，不必担忧那么多，也不必承接那么多。

    就算能重溯，但她那刻该会有多痛？

    他咬牙不语，低头将金疮药的瓶子拔开，靠近秦妗的伤口，一边缓缓吹着气，一边小心地涂了上去。

    卫岐辛看着她激动的神情，突然察觉不妙。

    金疮药很是清凉，秦妗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

    卫岐辛早看许姨娘不顺眼了，此时听她在一旁絮叨，秦妗又虚弱地躺在榻上，耐心终于耗尽：“侍卫何在？把这个女人拉出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她靠近马车一步！”

    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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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摩梭着掌心的新茧，喟然长叹：“卫岐辛啊——”

    “秦妗。”卫岐辛望着昏昏沉睡的美人，低叹一句：“辛苦你了。”

    卫岐辛不希望。

    这下马车内安静了。

    但许姨娘在奔跑过来时就已经快绷不住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瞧见这样血淋淋的伤势，许姨娘一介深闺妇人，又怎么可能忍住泪水？

    话还没有说完，卫岐辛毫不客气地将她拨开：“这些话你自己说去，别挡在这里妨碍我上药。”

    他低眸看了看自己最近练剑磨出不少血泡的双手，剑眉蹙得很紧。

    这个人，当她是个小孩子么？

    卫岐辛抱着怀中的姑娘，一步跨上马车，将人放在狐绒软榻上。

    但她并未发觉，颤颤巍巍地拉着秦妗的手，看着她那处骇人的伤口，哭成了个泪人儿：“是姨娘无能，眼睁睁地，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许姨娘本被护在山坡深处，不知何时挣开了暗卫的束缚，小跑着就冲上了马车，扑到秦妗身边：“妗儿！”

    黄昏时分，夕阳欲沉，万千绚丽的晚霞浮在天际，红橙金紫，透过马车的小窗，映照在卫岐辛疲倦的面容上，为他镀上了一层如同神祇的金边。

    若是许姨娘没有为她落泪，玉佩指示不达成，那么明日子夜就能重返三天前，让秦妗避开这一场皮肉之苦。

    “还不够。”

    卫岐辛用匕首轻轻割开了秦妗腰腹之间的衣物，一道极深的伤口显露出来，血肉淋漓，看得他眸光一沉。

    卫岐辛只得暗自庆幸，他赶得及时，还能堪堪挡住那名男人痛下杀手的最后一招，不然秦妗身死，绝非他想看见的画面。

    当年不学无术所造下的苦果，也该你自己咽下了。

    “她有些发热。”

    卫岐辛的手上沾满了秦妗的血迹，适才许姨娘的脸被他一捂，立时画出了道道红印，被眼泪冲刷开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她乖乖窝在他怀中时轻得像羽毛，还是那位盈盈美人，但回头一看，才发觉她早已流了一路的鲜血，这样多，这样红，刺痛人的眼睛。

    “你不要哭！”

    许姨娘傻了眼，哭声噎在喉间，愣了一瞬，才又后知后觉地重新跟上去：“你是何人？不要碰妗儿，让我来给她上药！”

    这明显是个和妗儿年纪相仿的外男，怎么可以看她的腰？

    听着玉佩发出的响声，卫岐辛怔怔收回手，缓缓攥起了拳头，隐忍不发，只侧脸对车外的巫清喝道：“快找药来！”

    此时，望着榻上脸色苍白的秦妗，她的泪水直直从眼眶中跌出，砸在秦妗手背上，速度之快，是卫岐辛挡也挡不住的。

    还保护不住想要保护的人。

    他的手指拂过秦妗绯红的脸颊，低声对巫清吩咐道：“赶紧去这周围的乡镇找郎中。”

    他心神大震，忘了礼节，伸手就要捂住许姨娘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