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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蕴病逝后,男性皆充军。也许姜骛现下正在边疆守城。

    “主子,”巫清推门而入,看秦妗还伏在榻上出神,忍不住唠叨道:“您怎么也不盖条毯子,这天气越发寒冷下去了。”

    “相爷还在书房议事,”巫清犹豫再三:“倒是王爷,他、他又来了。”

    适才大理寺少卿那副狂怒的模样还映在他的脑海中,耳畔仍然回荡着那句“是非不分, 恣意妄为”, 像是对他的一锤锤重击。

    卫岐辛沉思了半晌, 终于开口问道:“冉白可是套了你的话?”

    看她这样子, 卫岐辛便已明白:“恐怕是姜蕴和相爷不对盘罢?”

    可兵役却不以为然,随意看了看安静的灌木丛,扬手就是一顿鞭子,狠狠笞在少年的背上:“一路上就你这个小王八羔子最闹腾,还想玩什么花样?爷今天就让你先长长教训!”

    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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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堂中的婢女皆被屏退, 只余两人对坐饮茶。

    第36章 心生懊悔

    那是一双漂亮的狭眸,眼窝深邃,长睫繁密,却闪动着怨恨的光芒,簇簇火焰在眸底烈烈燃烧,像是一匹决心要孤注一掷的独狼。

    “骛儿!”姜蕴的夫人想要扑上去护住他,奈何双手被麻绳死死捆住,一时之间,只得大哭,撕心裂肺。

    姜骛。

    半炷香后,一袭水红绢裳的秦妗走进厅堂,将身上罩着的浅缎披风解下交给婢女,坐到卫岐辛面前的黄梨木椅上,明眸皓齿,丹唇轻启:“你来做什么?”

    被她这么一打断,秦妗的心情倒也没有刚才烦躁了。

    但身为亲王,本当负担起应尽的义务。

    “唔, ”秦妗蹙起眉头,将茶盏搁下, 颇为不悦:“的确是我大意了。如今他有心试探, 我们都谨慎些罢。”

    就像今日朝会,两派争论不休, 决定权放在了他的手中。于是姜家翘首以盼的彻查机会,就这样被一句话摧毁了。

    秦妗一怔,拂了拂罗裙上的褶皱,将微散的鬓发随手别到耳后:“让他在堂中等着,我这就去。”

    秦妗容色微冷:“他都给你说些什么了?”

    秦妗记住了这双眼睛。

    纵横者,心无旁骛。

    她懒懒起身,望了望窗外的天色,问道:“父亲下朝多久了?”

    “就说他救过你的命。”

    随着她的到来,这沉闷的堂中像是飘进了一股清新素雅的微风,柔柔地抚平了卫岐辛紧皱的眉头。他望着眼前的美人,忽然觉得心上压着的阴霾正在渐渐散去。

    “回少主,那是姜蕴的长子,名唤姜骛。”

    卫岐辛这时候来做什么?

    绿叶拂面,荆棘横生,秦妗握着腰间的冷剑,伏在丛中,与少年直直对视。

    慎王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沾上棘手之事的人。深宫钩斗,如履薄冰, 他习惯了推脱,习惯了用旁观者的冷漠态度去面对世事。

    一定是陷害他们全家的人。

    屋外茂竹已转为灰绿色,但却依旧繁密。竹林摇曳,一片脉脉清凉, 郁郁苍苍, 重叠成一道屏障。

    他知道,里面一定有人。

    长鞭划破气流,发出嘶嘶响声,把少年的脊背笞得鲜血淋漓。

    待兵役押着人走远后,她低声向身边人问道:“刚才那个受鞭的人,他是谁?”

    他忽然问起这个, 秦妗眸光一闪,有些讶然,只把茶盏重新拿起, 轻轻吹开茶叶,并不言语。

    卫岐辛若有所思,点点头,冷不丁说道:“四年前姜太保流放一事,你可知晓?”

    少年昂着头,一声不吭,看着自己哭晕过去的母亲,咬紧牙关,只死死地盯着路边的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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