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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不傻，下午再拿给皇叔批阅，这会倒不如先去耍会弹弓。

    他很快就被拉远。原地只留下卫岐辛一人站着。

    枉费小皇帝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对方看都没看一眼，又何谈心软。

    哪知卫岐辛偏偏就不吃小皇帝这套。

    想起来了，他是姜氏旁系最优秀的那棵独苗。

    “你轻飘飘的一句话，葬送我们所有的希望。”

    姜壁立在白玉平桥上，似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音量越发变大：“你可知姜家有多少人因此受到莫须有的对待，又有多少孩子，至今还在等着翻案！”

    天空蔚蓝，没有一丝云彩。三三两两的大臣走在广阔的白玉桥上，各自闲聊。

    四年前死去的姜蕴似乎就是他的远方堂哥。

    姜壁情绪激动，虽然被人钳制着，却依旧昂头怒道：“国主年幼，王爷昏庸，大晋危矣，危矣！”

    “不知姜大人有何贵干？”卫岐辛缓了语气，暗中揉了揉发痛的胃部，耐着性子，拱了个礼。

    “王爷今日为何不肯彻查？”

    啧，舒坦。

    卫祁博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哗哗作响, 面上却装起幼童的稚气来，嘴一噘, 像是个单纯在撒娇的小屁孩。

    卫岐辛垂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地竹片。

    卫岐辛面前出现了一道挡住去路的身影，声音沧桑，还带了些许强硬。

    “阁下是？”

    日头正高，秋日灿烂，照得人眼晕目眩，却没有几分温度。

    卫岐辛沉默片刻，俯身将竹片一一拾起，紧紧握在手中，重新抬脚走向午门。

    卫岐辛眸光冷凝，一言不发。

    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身影顺着灿阳消失在殿门口，扬声拒绝：“皇叔下午有空时再来看你。”

    卫岐辛快步下了殿阶，直奔午门外的软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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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姜壁一开口，语气便是咄咄逼人：“臣的堂哥遭奸人陷害，全家下场凄凉，此事明眼人一看就知定有猫腻。”

    竹笏磕在白玉砖上，碎为两段，洒落在地上。

    卫岐辛哑然，没想到姜壁竟能直直地说出这样的话。要知道，他贵为一朝亲王，从四品的官员谁敢如此逼问？在背后议论两句都还得小心翼翼。

    “啪——”

    这头的动静闹大了，几个察觉到不对劲的大臣纷纷小跑过来，意欲把姜壁拉走。

    “慎王，请留步。”

    姜姓？卫岐辛终于正色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

    他刹住脚步，抬眸一看，原来是个身穿从四品官服的中年男人，眼窝幽深，鼻梁高挺，正紧紧盯着他，眸中布满血丝，有些骇人。

    瞧瞧，他这般寂寞缺爱的小可怜样儿, 会有人不心软吗？

    “若是查出什么真相来，也和王爷并无干系。”他咬着牙：“但王爷就这样一语带过了。”

    姜壁将手中的竹笏掷在卫岐辛的脚边：“慎王，你实在是非不分，恣意妄为！”

    “大理寺少卿，姜壁。”

    卫祁博愣了愣，僵在阶上，半晌, 眼珠一转，冷哼道：“没事，那奏折就先留着。”

    作为皇叔就应该多为国君分忧嘛。慎王批阅，皇帝睡觉，岂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