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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卫岐辛满意地看着她终于恢复了洁白细腻的肌肤，坐回了自己的石凳，偏头一笑，风度翩翩。

    “你到底怎么了？”她怀疑起来。

    手绢在脸上拂过，滑滑的，痒痒的。

    但京中的大家闺秀毕竟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之躯，何况秦妗志不在此，倒也能谅解。

    卫岐辛自觉不好意思，只得仰起脸来，望着上空幽幽叹气，决定以后出门都要带上两条手绢。

    嗯，咸淡合适，也没糊味。

    她眼中闪着盈盈泪光，欣慰道：“恭喜主子，实在太厉害了。”

    那一刻，从天际云彩中透下的碎光，从树间打旋飞下的落叶，还有在院中屋檐上伸着懒腰的猫儿，万物细节都映在秦妗眼中，清晰明亮，细致入微。

    最后那句回答堪称咬牙切齿，简短有力。

    “你用它擦嘴了？”

    “好了好了，”卫岐辛心情愉悦起来，笑道：“如今你只需要给廉府递个帖子，邀请廉明玉过来就行。”

    幼时，秦父还只是个兵部侍郎，而廉敬轩已经官至尚书。当年的廉明玉梳着双角发髻，上面还经常绑着一根飘动的粉红丝带，灵动极了。人又软糯，面容有些肥嫩，水沁般的双眼软软眨动着，笑容乖巧，任谁见了都心生喜欢。

    秦相和廉大学士在朝堂之上早已是人尽皆知的对立关系，彼此都在为摄政一事的人选吵个不停。就算秦妗送去帖子，那对方会收下么？

    “你怎么了？”她语调温和。

    但她并没有发作，只将手一伸，声调冷硬：“拿着。”

    他竖眉反驳完毕，弱弱说道：“用、用来擦汗了。”

    卫岐辛见势不对，皱起剑眉：“差点把这层关系给忘了。那你私下和廉明玉关系如何？”

    巫清也应邀而来，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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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自然不会！”

    换来秦妗一个白眼。

    “……”

    卫岐辛手忙脚乱地接过寒光凛凛的菜刀，见她头也不回地走开，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没想到这样聪慧能干的相府小姐竟是个厨房杀手，他算是长见识了。

    秦妗有些犹豫，斟酌二三，半晌，刚想开口道谢，却见眼前的小王爷忽然面色一紧，像是记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秦妗回想了一番自己和廉明玉的接触。

    卫岐辛离她很近，额前墨发微动，正认真地为她擦拭着污渍，剑眉下的星眸含了笑，好看极了。静下心来，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轻微的呼吸。

    “也不是人人都能像本王一样烧菜那么好吃，”他好言安慰道：“你在一日之内能有这般成果，已经天纵奇才了。”

    廉府？巫清听他这样说，心头迷惑，不解地看向秦妗：“主子，咱们相府和廉府……”

    相府的厨房叮当作响，折腾到天色已然昏黑之时，面带疲色的卫岐辛放下手中的筷箸，看着那道终于像样了些的蜜制甜茄羹，笑出了一口白牙：“不错，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卫岐辛捏着手中那块帕子，神色阴晴不定，瞟了一眼秦妗，有些心虚：“没、没什么。”

    另一条，永远给不但爱干净而且还爱生气的某位美人备着。

    卫岐辛逃离了她目光的捉捕，知道躲不过追问了，只得低头干笑：“午膳时，本王用过这手绢，刚才没想起来，抱歉抱歉——”

    秦妗勉强提了提嘴角，颇有自知之明。

    两人对坐着，桌上的茄羹热气腾腾。

    秦妗拾起了石桌上的那把菜刀。

    卫岐辛棱角分明的下颌近在眼前，和她只隔了几寸距离。在这咫尺之间，气息中荡动的浮尘也被她收入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秦妗一僵，身形半分未动。

    卫岐辛猛地跳了起来，连退数步。

    “洗脸！”

    秦妗不自觉地小口呼吸着，仿佛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把这湖面般悠静的氛围给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