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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出了厅堂，往后院小湖亭榭走去。

    秦妗端着茶，小口啜饮着,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没听说过卫岐辛的及冠之礼？

    这枚玉很眼熟。

    不过还好镇国公家这个嫡次子有眼力, 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的神情，甚至还积极提问，举一反三，让他讲得也舒心。

    他的语调慢条斯理，面容温文尔雅，似乎没有多想什么，但秦妗却是猛然一惊。

    秦妗抿唇瞧着两人，轻声念道：“暮先？”

    他从香囊里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美玉，约有她的掌心那么大：“这个就放在秦姑娘书案上，权当做个装饰罢，只盼你不要嫌弃就好。”

    这厢，用过晚膳后, 室内一阵沉默。

    听她喊出自己的字，冉白神色一怔，眸光柔柔，解释道：“这是在下及冠时取的字。今日是来请教相爷一些翰林院杂事的，不曾想竟待到了现在。”

    言行有些唐突？

    秦妗睫羽一颤，索性面无表情。

    第26章 细数生辰

    毕竟不止是镇国公有意, 连在宫中的妹妹都劝他让两人接触一番, 谁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会不会心动呢？

    秦妗皱眉，不假思索地说道：“哪里的话，我还没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呢。何况，跳下时还害得你伤了腿。”

    她抬起头，凝视着身旁的人：“也不知如今伤势好些了吗？”

    今天正巧来了机会, 为了这件事, 他可是挖空心思地想要留人。翰林院的区区一点杂事，讲了一整个下午, 口干舌燥。

    这样解释，他总不会再问是谁了罢？

    吃罢晚膳, 秦相故意自称有要务处理，先行离开，只留下两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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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何妨？来来来，暮先，用过晚膳再走。”秦相似乎对这个稳重的年轻公子很是喜欢。

    萤黄弯月下, 一汪湖水深蓝静谧，偶尔泛起几圈波纹，随着岸边的苇草摇曳。朱亭金榭之间杂着细细的虫鸣，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在下因着那日于华阳宫外，猝然将墨菊玉印相赠于你，是以觉得有些唐突佳人了。又不知道你如今说的是哪日，难不成，是记错了人？”

    冉白轻轻点头，低声闷笑：“这么说，你是梦见我来救你了？”

    秦妗忽然想起，它正是冉白曾经在巨石上扔下去探声响的那一块。

    正是因为记得，她才弄混了冉白那句话的含义。原来他觉得唐突的是华阳宫外忽然赠礼，而不是重阳节那日的生死逃亡。

    冉白唇边的笑意渐渐收起，停下步子：“秦姑娘，你这是在说什么？”

    “这是当然。”

    重阳节那日，卫岐辛主动违规，换来了重溯，所以什么央山逃命，崖下落水，都是随风散去的事，只有她和卫岐辛还记得。

    “那日，在下的言行有些唐突，还请秦姑娘见谅。”

    堂中明珠皎皎，柔光莹莹, 照在冉白浅浅微笑的脸庞上，挺鼻薄唇，清新俊逸。

    秦妗心中却在琢磨旁的事。

    秦相背手在府中慢悠悠地踱步，欣慰一笑。

    这孩子, 他看行。

    他拱手对秦相说道：“今日实在有劳您了。”

    她刚才怎么会犯那样的错误！

    冉白望着她明艳动人的侧脸，眸光深邃, 站起身道：“相府景致处处典雅, 秦姑娘能否带在下游览一番月下之美？”

    没有再为难她，冉白敛了眉眼，低头对秦妗道：“我本是想说，那天送的印章刻得马虎粗糙，赠与你，实在难为情。”

    秦妗黛眉皱得很紧，快速说道：“是我刚才迷糊了，昨夜做了个惊险的梦，将它与现实混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