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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祁博小朋友刚迈出藏书阁，便看见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小太监向他小步跑来，急急说道：“慎王和宰相之女求见，正在明心殿里候着您呢。”

    “王爷，你同皇上关系如何？”

    朱楼灯火通明，他同齐国公家的狐朋狗友一同畅快饮着酒，忽然接到消息，陛下薨了。

    ***

    而且还带着宰相独女。

    沉默着等了半天后，秦妗挑了个话题问道。

    当年，皇帝膝下子嗣不多，只有三个儿子，便是大皇子、二皇子和卫岐辛。

    “去岷玉园林避暑罢，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两位皇子的夺位之争越烧越旺，卫岐辛十四岁那年的夏天，彻底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争锋相对，蓄势待发。

    “小严子，皇叔可说有什么要事？”

    卫祁博的小脸绷紧了。

    “皇叔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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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的白绫都还未挂好，大皇子就已带兵逼宫，不料被二皇子反将一军，惨死在乱军之中。

    卫祁博有点愣怔，下意识地抬脚往明心殿的方向走去。

    父皇和老师年事已高，衰弱的羽翼下已经不能为他遮挡未来的风雨，只好用另一种方式来予以保护。卫岐辛明白。

    二皇子乃是皇后嫡子，沉稳果敢，是当之无愧的一国储君，奈何皇帝更加偏爱贵妃所出的长子，使得大皇子日渐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两兄弟之间的气氛逐渐微妙了起来。

    主动成为废物，就没有人会去动他。

    她想入宫的冲动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明心殿中，秦妗和卫岐辛坐在偏殿，各端了一盏香茶，细细品着。

    而卫岐辛年纪最小，母族又低微，自然不敢随意掺和龙虎之争。

    他将两件罗裙举起，左边红得耀眼，右边绿得发青，看得秦妗站在原地傻了眼。

    穿什么都行，只要能离开这里。

    “该不会要朕给他赐婚吧？”

    卫岐辛本不愿提起，但心下明白，该来的还是会来。

    看他不学无术，看他吃酒逛花，皇后和贵妃一面佯怒责怪，一面笑意盈盈。

    他把想请教的问题吞进肚里，把习武师傅气得卸甲归田。丢下手中未看完的书卷，混迹在三教九流之中，大肆挥霍。

    世人的偏见日渐甚嚣，两位兄长看他的眼神却日渐和蔼。

    后来，有新来的太傅痛心疾首道：“你怎能如此自甘堕落！”

    “皇上——”

    哪里比得过白昼时的纸醉金迷。

    临行前，最受敬重的御前太傅凝视了他许久，摸着他的脑袋叹息道：“去避暑吧。千万记住，什么事都不要过问，那样你方能平平安安活下去。”

    于是一群皇家侍卫把他打包送去了避暑胜地。

    这样有什么不好？当个骄纵又无能的三皇子，随心所欲地堕落。

    他听着这些话，却早已忘了曾经读书时求知若渴的初心，只大笑道：“老师，这样有什么不好？”

    他扶着小严子的手，爬上华贵宽敞的龙辇，忽然挠头嘀咕了一句。

    “岐辛，”他还记得，床榻上那个虚弱的国君用苍老的手抚着他的脸庞，艰难说道：“这些都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

    这个皇叔向来做事不着调，也并不曾和他多接触，如今忽然求见，还专程问了他的心情，看来一定是个麻烦事了。

    “这……不曾说过。王爷只问了您今日心情如何。”

    深夜失眠时，心中升腾上来的那一点寂寥和难过，又算得了什么？

    只有不站队，才有可能不被殃及。

    只要能快速去见小皇帝，完成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