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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裴司翰都像模像样地跟我们坐在一起吃早餐，尚宛却不在，这让我觉得，这个早晨没有异国带来的新鲜，没有食物带来的喜悦，只有冷。

    ——咖啡起作用啦！我报名！

    吃得差不多了，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给她发消息。

    我直接退出来找到和景怡的聊天窗口：

    等我再见到尚宛，是在酒店大堂了。她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件小羊皮的机车夹克，微微呈橘色，配黑色皮裤，又系了条小丝巾，头发在脑后随意缠了几道，脚下是双高邦帆布鞋。我一直不待见皮裤，她穿在身上却妥帖得很，只是之前从未见过她穿得这么休闲，休闲中带了一点点的小野性。

    对于那晚的其他记忆，都不深刻了，现在想起来大概也就是车轮碾上去“咯吱咯吱”的砖石路，还有欧洲局促的酒店房间，那房间不便宜，酒店的外观也很有底蕴，但房间跟国内的新酒店比差多了，我记得迷迷糊糊睡着之前还在想，也不知道尚宛的房间怎么样，她有没有睡着。

    他们在说今天客户安排一位当地的向导带我们出去看看，去不去自愿，如果缓不过长途飞行的疲劳和时差，可以在酒店歇着，但鼓励大家去，我就在想，不知道尚宛去不去，她要是不去，我也觉得没太大意思。

    这里的早餐十分豪华，不是美式那种scrambledegg和培根走天下的，自选区最吸引人注意的就是来自欧洲各个地区的奶酪，各种由不同谷物、不同烘焙方法做出的面包，搭配的蜂蜜也颇为讲究，森林里采的，野外田野里采的，夏天的，秋天的……食物琳琅满目，可尚宛缺席了。

    几个同事围在她周围，有个淡金头发的外国女人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她就只是听着，间或微微一笑，她有张精致的脸，这让野性的装扮也收敛了几分。

    ——还好，处理些邮件，一会儿出去逛逛，你去吗？

    看到我她也只是冲我笑笑，其他人也看过来，她们又跟我介绍丹麦向导Freja，说今天全程由她陪伴。我跟大伙儿一起坐下来，见裴司翰不在，心里舒畅了。

    由于时差，我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等到太阳出来，查了查天气，穿上带去的最厚的一件短大衣，又裹上围巾，这才去吃早餐。

    原来是这样，我恹恹地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手机突然发出悦耳的一声“叮”，我眼中放光，飞速将它拿起。

    “哦，她在房间点餐了。”她心不在焉回了我一句，赶紧又去张罗其他人。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我一直等到都吃完了，也没等到回复，心里有点担心，景怡又来统计出游人数，好安排车辆，我一时不能决定，推说有点困，等会儿看看咖啡能不能发挥作用，不困就去。

    ——你还好吗？吃饭没？

    “尚总呢？怎么没看到她？”我趁别人没在意，小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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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气不过，那厮朝我们大踏步走过来了，“不好意思，处理了些工作，让各位等了。”

    “等裴总来我们就出发。”景怡特意跟我解释一句。

    我下意识朝尚宛看去，她正端起咖啡杯，一张脸就那么被遮去了大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