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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为什么说“活着”,农户的梅干菜没有杀菌,没有真空包装,厌氧耐盐性乳酸菌还活着,农户保存梅干菜会反复晾晒,这种菌在遇到阳光后会死亡,但死前会分裂无数的芽孢,农家晒完后又收回自家酱菜坛子了,芽孢返回暗无天日的环境中,厌氧菌复活。

    在反复的晾晒过程中,这种厌氧菌不停地复活、堆积,而梅干菜的鲜味正是它所带来的。所以我有信心,只要在农户找到梅干菜,这包子就能重新鲜起来。

    但问题是去哪儿找呢?

    家里没什么亲戚在农村,打听了一下,也没人认识,认识的家里也没梅干菜,我一咬牙,干脆就抽周日一天时间,去乡下碰碰运气。

    那天一早我开着我的面包车,定位了周边一个比较大的村子,这天天儿好,算是老天帮忙,因为大家虽然在春天开腌,但往后遇到太阳好的天儿,也会挂出来晒晒,这样说不定我就能看见。

    面包车是开“局”后买的,二手的,平时也不开,就需要装卸货的时候开出来,上路没多久就觉得闷得喘不过气,手伸到出风口试试,果然,空调又坏了。

    我把车窗折腾下来,虽然快立秋了,温度还是一点没降,大太阳轰轰的,天气预报说白天有36度,吹过的风都是烫的。

    很快我的小面包车里就像个桑拿间,坐垫都烫屁股,等我摸到那村子,已经在里面汗蒸了一两小时。

    我在村口停下,想我一厨子,怎么吃着西天取经的苦头,这么一想竟自己乐起来。我停好车,带好包和早已晒热的瓶装水,就打算挨家挨户去化缘了。

    跑了四五家,唯一的收获就是一瓢冰凉的井水,我拿它从头浇下来,痛快,舒服,等再走四五家,衣服头发就都干了。

    老乡说村里有个饭店,边说边掀着洗得发黄的白汗衫,拿蒲扇朝肚皮上扇着,“我记得老赵家烧过梅干菜烧肉啊,”又扯着嗓门往里喊一声,“是不是啊建国他妈?”

    屋里面的女人嘟囔着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建国他爸瞅了瞅我,“你往东再走半里路,就找到老赵家饭馆儿了,全村就那一家饭馆,好找得很,我说,就你一个姑娘家啊?找那梅干菜干什么用的?”

    干什么用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讨女神欢喜的。

    阿弥陀佛,造次了,造次了。

    “回去做菜,谢谢大叔。”

    后来的故事也不算太曲折,我找着了老赵家饭馆儿,进去点了两个菜:梅干菜烧肉、梅干菜烧饼。

    味道是真的好,跟店主一打听,梅干菜是从他小舅子家收的,我说我喜欢,想去买一些,开饭馆儿的老赵拿一副“城里人就是会造”的眼神把我看了看,就真带我去他小舅子家买菜了。

    我想,得亏我长了副童叟无欺的脸。

    好在小舅子家也不远,去说明了来意,舅妈就从里屋给我抱了两捆黑压压的菜出来,还不好意思跟我收钱,我硬塞了五十元给她,“大嫂,我还图下次呢,回去要是朋友喜欢,下次还来您家买。”

    我开着我拉风的面包车,带着两捆透活的梅干菜满载而归,热归热,可那心情不亚于开着法拉利载着两捆钞票。

    后来我跟尚宛讲到这段,她斜了我一眼,“你去‘化缘’给我吃,那我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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