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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请人啊。”萧梓言摇头。

    萧梓言想了想，“也对噢，不能欣赏你做菜，不能和你聊天，也没锅气了，我才不来~”

    芡很简单，蛋清、少许盐、糖、芡粉，加点水将蛋液打发均匀，少许老抽上色，小奶锅里煮好，鱼卷也蒸好了，浇上去，这道菜就完工了。

    “她这地方，开了七年了。”萧梓言说道。

    我叹了口气，继续卷第二只鱼卷，“做厨子要把菜做好，做精，这是个工匠活儿，开餐厅呢，要获取最大利润，这两者本质上是互相矛盾的。我听说前几年那个享誉大江南北的美食纪录片里介绍的小餐馆，节目播出后全都火了，快钱来得特爽，纷纷扩充店面，然后全都在一年内倒闭了。”

    “小酌一杯，庆祝二位合作的电台节目顺利播出吧，”我将酒杯推到她们面前，“喝完汤了，胃里有东西垫着，这是calvados。”

    “那我真是孤陋寡闻了，还是局座太低调了？”尚宛接道。

    尚宛拧了眉，“为什么呢？”

    喝完酒果然整个人松快了，这就开始动手做“落衣破玉”，我将一整块豆腐从水里捞出来。

    “说真的，局座，你有没有想过把餐厅做大点，我保证客源绝对没问题。”萧梓言扬了扬手里的汤勺。

    “前面几年没找到路子，不是这么经营的，那会儿就像外面的餐厅一样做，一道菜卖几十元，一百多元，来的客人比较杂，那我地方这么小，这种走量的形式肯定做不好。”

    “这鱼卷里裹了冬菜，因为鱼和芦笋本身味道比较淡，冬菜可以生津开胃，”我解释着，“其实有时候我觉得，做厨子和开餐厅，完全是两种路子，两个思维。”

    “好啊好啊，你也一起来嘛！”萧梓言拍手道。

    尚宛看了看我，“七年，一直都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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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啊，那就做成大餐厅了，”我将蒸到半熟的细芦笋和葱取出，芦笋取前半截，和冬菜一起裹进鱼片中，裹好拿蒸软的葱扎一下打个结，“梓言姐，变成那样的大餐厅，没有这私密的氛围，还有别的厨子给你做菜，你还来吗？”

    尚宛点点头，“可以想象。”

    尚宛看我用桑刀切豆腐，“厨师果然还是厨师，这刀工，我们寻常人是望尘莫及了。”

    “不过坚持七年真不容易，”萧梓言今天突然对我的创业史感兴趣了，“中国大城市里的人做生意多是跟风，什么东西火了大家都去做，一年后又突然都不做了，你就很少看到一家店坚持个十年的，局座，你这儿虽然小，利润应该蛮不错的，菜好，服务好，地段也好。”

    “哦，对，我记得刚开始是跟外面一样，按菜收费的，”萧梓言转过头跟尚宛说，“但她手艺特别好，食材也好，收贵了那些客人不愿意来，收便宜了她自己亏本，后来才走的这种私人定制的形式。”

    “嗨……我觉得这样挺好吧，再大了我可能忙不过来。”

    “怎么说啊？”萧梓言还在问。

    尚宛想了想，点点头。

    “我这都是小打小闹，做点小菜而已，我这技术，你们练一练都能学会，你们的专业领域我可真叫望尘莫及。”

    “诶？局座，我怎么记得你学过建筑？”萧梓言道。

    “所以啊，我这小地儿就这样蛮好，”我把裹好的六只鱼卷放进蒸锅，“五分钟就好。”

    尚宛端了杯子，“一起吧，一小杯餐前酒，无妨的。”

    我将鱼卷给她们装好盘，一人三只，又变戏法似地变出两只白兰地杯子，里面盛着琥珀色的餐前酒，苹果白兰地。

    “我记错了吗？你不是在美国什么大米大学留过学？”

    我觉得再坚持就没意思了，便从杯架上取下酒杯，给自己也斟了一口。

    萧梓言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嗯……”

    我摇摇头，“我就算了，工作时间。”

    这道菜用蒸，我看尚宛喜爱那道豆腐，口味应该是清淡的。

    “什么啊……”我觉得萧梓言存心逗我。

    我抬头，一脸无辜。

    尚宛笑出她的招牌式微笑，“碰一杯。”

    “我的天！你不知道局座，我来这里五年她都没陪我吃过东西，这是第一次啊！还是尚小姐面子大！”

    “不瞒你说，前面几年只能维持收支平衡，真正开始有利润是这三四年。”我开始动手勾芡。

    “她确实不做宣传，连朋友圈这样的免费广告都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