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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对。”

    娘儿俩尴尴尬尬地走了，我也没心情再买什么破椅子，下了楼，走出店，给阿佑打电话。

    小朋友往妈妈身后躲了躲，“影儿。”她奶声奶气地回答。

    几年没见，她已为人妻，为人母，自然变了一些，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看到我也愣了愣，还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扶梯，估计在想能不能再下去，答案是否定的。

    我顿时感到整个人被暴击了，弯着腰起不来。

    “你他妈的在‘骑士’吗？我过去找你！”我冲电话吼。

    她似乎点了点头，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掩饰那点紧张和慌乱，太熟悉她，每个小动作代表什么我都清楚。

    “Hi~”我硬着头皮来了一句。

    当时我正撅着屁股研究椅子腿，旁边是电动扶梯，于是吴菲就在我脸前升了上来，让我逃都没处逃去。

    确切地说，是吴菲和她的女儿，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真可爱，”我笑笑，弯下腰，“你叫什么名字啊？”

    接通了，她那边闹哄哄的，这会儿正是她开工的时候。

    于是她就这么杵在我面前，头发剪短了，不再是以前的及腰长发，剪到了颈项处，烫成了内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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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好的，就是想我们了……”她顿了顿，“你呢？都好吗？”

    “我还那样吧。”我还那样，一直不会说谎。

    “就你带她来玩吗？”我声音大了些，说得铿锵有力，像在挽回自己的尊严。

    “这你女儿吗？”我笑着指指她搀着的小朋友，眉眼间依稀有吴菲的影子。

    长话短说，周日晚上我在家居店挑椅子，遇到了吴菲。

    当年我们曾开玩笑，说将来要个小孩，我的姓加她的姓，小孩就叫“来吴（无）影”，我说那最好是女孩子，很酷。

    “开，还在老地方。”

    我说不清听到那名字的滋味，曾经的心酸浓烈地泛上心头，心酸，无奈，又有点气她，气自己，好像一个说好了不再履行的承诺，对方却瞒着我偷偷一个人去做了，却再没有我的参与。

    “嗯，给我爸妈看一款按摩椅。”她也故作轻松。

    五年前我发现自己被绿了，她没有多解释，我俩分得算和平，毕竟我也没什么底气，家里这情况，我不知道怎么许诺一个女孩子未来，靠一间巴掌大的小餐馆吗？后来她毕业就和那男的去了北市工作安家，说起来我们也三四年没有任何联系了。

    “蛮好的……”她嘀咕着，几乎可以听出语气里的同情了。

    “好啊，”她朝那边看了看，又转回头看看我，“那你……保重啊。”

    我们那样僵持了很久，各自从这让人手足无措的邂逅中回了神，吴菲回归了常态，淡淡说道：“回来看看我妈。”

    我看看她，看看她搀着的小女孩，小女孩用提防的眼神看着我，我又看看四周，还好那个男人没来。

    “嗯……那餐馆……还开吗？”

    “哦，她还好吗？”

    “哦，按摩椅都在那边。”我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保重保重，越保越重~”我笑着说，又夸张地对小朋友挥挥手，“影儿拜拜~”

    我特想说自己现在混出了名堂了，不再开馆子做厨子了，可惜事实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