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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江移玉才放下心来。或许年长者就是爱唠叨，又和米迦勒是旧识，他自顾自地说起了记忆中的米迦勒。

    埋伏在拐角的保镖没能看清，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他对着冲出来的护士开了枪。就在保镖因错杀人而震惊的时候，米迦勒一发霰弹，炸毁了他的半边脸。

    电梯到了指定楼层，响起“叮”地一声。米迦勒推着江移玉走出电梯，整个天台空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抬头向上望去，郊外的星空格外的璀璨。

    米迦勒也扯出一个微笑回应他，两个人进入电梯，米迦勒按下了顶楼的楼层按钮。

    “自杀的人是没有办法进入天堂的，”江移玉不屑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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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危险都被消除，米迦勒推开江移玉所住的那扇病房门。

    米迦勒的脸色白了又青，他走到江移玉的身后，推动轮椅，准备带他离开这个疗养院。

    “他犯了错，不值得心疼，”米迦勒机械式的回答。

    不愧是经历过商场大风大浪和上世纪唐人街档口厮杀的男人，就算面对近在咫尺的枪炮，依然能面不改色。江移玉抬头看了一眼米迦勒，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记得你。”

    小时候他们在孤儿院，要很努力很努力地抬起头，才能看到一点点星空。

    “你的身边总是站着一个亚洲男孩，你好像很不喜欢他，我记得每次你总是把他带到角落里打他一顿，再抢走他的糖，”江移玉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事情，“我当时还有些心疼那个亚洲男孩。”

    “确实，”江移玉回忆起当初自己去孤儿院看望那些孩子的情形，“我听你父亲说，那个男孩经常偷女生的裙子穿，没想到年纪小的孩子也有这么变态的。”

    米迦勒情不自禁地哼起那首《小星星》，在看不到阳光的日子里，他记忆中的男孩在窗台上，用灰尘画出琴键，用他唯一的手指敲击着那些虚假的琴键，唱着寂寞的童谣。

    所幸病房内并无人员看管，只有江移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

    他沿着走廊，靠墙缓慢行走。前方不久有一个转角，说不定会有人埋伏在那里。天生的警觉让米迦勒没再往前走，他朝后方看了一眼，有几个护士医生躲在咨询台后。他折回去随手抓了一个护士衣领，然后大步向前。直到拐角处，他伸手一推将那护士推了出去。

    “他吞了洗洁精和洗衣液，自杀了，”米迦勒推着江移玉到了电梯。

    米迦勒并不惊讶，他对江移玉的印象很深，因为每一次江移玉来看他们的时候，都会带上很多糖果，还有各种零食。这对他们来说是鲜有的，撇去精神上的物质享受。

    “我是来救你的。”米迦勒收起枪支，“下面的人我都解决了。”

    这样的话，在他的生命中，已经说过无数次了。对父亲说，对拉斐尔说，对自己也这么说。

    江移玉说起了父亲，米迦勒倒有些欣慰。拉斐尔和加百列在父亲死后，态度天差地别，尤其是在金融业混得风生水起的拉斐尔，恨不得将父亲留下的印记全部抹杀。很少有人陪着米迦勒回忆那位严厉的父亲，听着江移玉的话，米迦勒也鲜少在执行任务时露出了微笑。

    他说到“变态”这个词的时候，米迦勒握住轮椅的手用了下力，指头发白。

    一楼的杂兵就交给这些雇佣兵解决了，米迦勒直接通过楼梯往上走。二楼的医生护士听到动静，将桌子床铺当做障碍物，纷纷躲在后面不敢说话。米迦勒也不想滥杀无辜，随意开了两枪当做警告就无视了他们。

    “你是你威尔逊医生最得力的帮手，他总是和我说起你。还夸赞你金色的头发是难得的尊贵血统。”

    江移玉完全没注意到米迦勒不太对劲的神色和表情，继续着自己的言论，“后来这个孩子怎么样了？”

    “顶楼有直升机接应我们，”米迦勒解释，“我会带你直接去拉斐尔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