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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父子间哪有那么大的仇恨,我是为他好!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知道他当时那个样子是个正常人吗?如果不是我,他现在还在那个小城市的出租屋里面赚那么几十块钱!他还恨我,我是他爸爸,他一个当儿子的......”
“等你死后,我就把这里挖开吧,”穆知澜看着父亲的脸突然笑了出来,“然后放在妈妈的灵位前,她一定会喜欢这样的贡品的。不过在这之前,麻烦你好好地活着,我们的账,要一点一点地算,你欠妈妈的,你欠清风的,你欠我的,我会要你千倍百倍还回来。”
江移玉这时候才意识到,他的私生子穆知澜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的一举一动不都是在你们的监视下吗?有什么好问的。”
充满着迷恋,浪漫,疯狂与绝望。
江移玉的语气不算客气,穆知澜听着皱了下眉。他此时没出现在拍摄范围内,恐怕江移玉以为只有江知秋在和他通话。
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意义,只是警告他人,穆知澜也算是半个家族成员,如果欺辱穆知澜,与欺辱下一任家族话事人江知秋同理。
他从没有这么胆怯过,哪怕是面对黑帮劫货,面对警察的枪管,面对近在咫尺的爆炸,都不及这一次面对穆知澜的眼神。
穆知澜收了枪,回了句:“还行。”
看江知秋没回话,父亲江移玉又多嘴问了句:“你弟弟还恨我吗?”
江知秋瞟了弟弟一眼,拐着弯儿回了话:“您觉得您不值得他的恨吗?”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父亲。
他到底是大意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两兄弟的关系居然这么好。
穆知澜看了一眼哥哥:“这样确实挺爽的,他欠我的,我要原封不动从他身上讨要回来。”
两个儿子毫不顾忌地谈论着江移玉的生死,就好像眼前的这个人与他们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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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被找回来之前你见过他几次啊?你知道他吃什么东西过敏吗?你知道他爱吃什么吗?你知道他的爱好,他的生活习惯吗?你一天都没有和他待过,你就说你是他爸爸,你算什么啊?”江知秋说这话也带了自己的情绪,“别说穆知澜了,你在骂弟弟恶心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同性恋?你连这个从小长在你身边的儿子都不了解,你要当穆知澜的爹,你配吗?”
江移玉皱着眉头:“你是被穆知澜带坏了......”
穆知澜又转过身来看着江移玉,他走到父亲身边,用食指顶在父亲的额头正中。
穆知澜刚要说话,就被江知秋按住了手。
那双眼,和穆知澜的母亲一模一样。
电话接通了,江知秋先说了话,问起父亲的近况。
所以听保镖说穆知澜给他打了电话,江移玉紧张地动了下身体,他不知道这次穆知澜又会怎么对待自己。以前穆知澜替自己要债的时候,什么心狠手辣的招数都能使出来,但那时候的江移玉可没有想到,有一天穆知澜的刀刃会彻底地对向自己。
江知秋在用整个家族来当做穆知澜的后盾。
只凭一双眼,就足以让江移玉回想到穆知澜母亲跳楼自杀的那一幕。那双眼也是这样,即便身体冷到僵硬,那双眼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的魂魄连带着一起拖进地狱。
电话接通前,哥哥江知秋在穆知澜的胸口,别了一朵从自己床头柜上摘下的白茶花。这是Krista家族的象征物,按理说,穆知澜是没有资格佩戴的。但江知秋和Krista都不在意,曾经数次在聚会和宾客面前给穆知澜戴上过白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