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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月色之下,习音候在了一旁。

    长宁头也未回,翻身上马,安常侍执礼与苏府跪了满庭的众人拜别,领着家丁,跟在长宁马后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遥生反反复复触着绢帕上的字迹,就像是真的看见了那个呆子,月色之中,垮着一张脸,反复拉弓的模样。遥生不禁皱眉,也不知道那个人时而痴傻,时而沉稳,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皇上召见,说下了早朝,有事要问公主。”安常侍转述着传信官的话。

    “想想看吧,苏令卿。想想这些年苏家那零星半点的功绩对于父皇来说,是否当真不可或缺。”目光中,苏令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一片灰败。

    长宁的袍角,几十年好不容易才拥有的自信心溃于一旦。

    “如果今日不是遥生苦求于本宫,苏令卿倒猜猜苏氏依附于太子,会是个什么下场?”骏马不安地打了声响鼻,长宁抬手拍了拍骏马的长颈。话不投机半句多,牵了马这便要离开了。

    “臣……”苏令卿一晃,人瘫在地上,他目光呆滞望着

    “杀了苏遥生可绝后患否。”

    ……

    宁有愧,夜难眠,乘月撑弓二百开不知倦,似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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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的鲁莽,拖累了遥生要看人脸色。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遥生都不得安宁度日了。”长宁神情低落,再一次挺胸昂首,将长弓拉满,手臂平举于眼前,几个呼吸之后,双臂抖了起来。

    “不必,倘若下次我归家迟了,习音可先歇下,府上不兴折磨下人那一套,你也不要再循着那些老规矩了。”长宁言罢,深吸一口气,又将长弓拉开。

    “怎么还未歇下?”长宁松了弓,转身望与那人。

    躺在床上,长宁抬起手指,望着指腹上磨起的血泡,目光之中略微苦恼,这手怕是太嫩了,禁不住那长弓磨损。可长宁告诫自己,争,只也这一时之苦,她必须要承受。

    长宁贝齿轻叩,算是撕了苏令卿最后一层遮羞布。望着苏令卿震惊到哑口无言的模样,长宁只觉心寒,“苏令卿,你猜你能活到今日,究竟是为何?”

    “献…献平君…”身后,苏令卿的声音似乎苍老了十几岁。

    直至回了府上,长宁不曾再像往常一样与下人们客气嬉闹。喝退了安常侍,长宁一人伴月而行,即使心情不佳,她也不肯偷懒,走去后院靶场,脱了外袍丢在一旁,长宁仍固执得练习拉弓。

    她们聊了几句,长宁却如何也赶不走习音,她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做,便由着习音监视,直至第二日,苏遥生收到了绢报:

    正将指尖贴在面皮上,以缓解那痛楚。屋外安常侍拉开一条门缝,唤了许多声。

    “请献平君择言!”苏海潮气得满脸通红,眼睁睁家父遭人羞辱,岂能容忍?视线一转,只见两个弟弟,还有一众家臣,脸色难看,垂了脑袋,尤如丧家犬一般。

    “公主下午还是好好的,如何回来不甚高兴?”习音的胆子日渐变大,在她的眼里,长宁真的算是个没什么脾气,也开明随和的好主儿了。

    “直接办了苏令卿如何。”

    “公主——公——主——”

    “女婢自然是要侍奉公主左右的。”

    “进来说。”长宁盘腿坐起,揉了揉垂顺的发丝,面上还是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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