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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人置身于路灯之下，背后狭长的影子却仿佛已经和巷口的黑融为了一体。

    关丛在一秒钟内把手中没抽完的烟按灭在了灰扑扑的墙上，随手一丢，然后低下头去挖那只已经将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的徐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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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摸爬滚打了几年，他又想着，关毅锋有一天要么死在他手里，要么死在他仇人手里。

    怎么，仿佛刚才碰到关丛胸口的人不是他？

    第03章

    上头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酒。这满屋子令人作呕的酒臭味大概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徐树青这下彻底委屈了。

    这一拍打断了关丛的思绪，细白瘦长的手指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关丛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中的烟抽了一小半，带着火星的烟灰就这么落在了男人精壮赤裸着的胸膛上。

    关丛绕过茶几，看到了一个短了少半条腿儿的矮凳。

    关丛是在徐树青睡着之后离开的。

    关丛走了出去。

    房里空荡得贼怕是都不愿意来，但却还是像有人住着一样，门外摆着一双男士布鞋，门后堆着几个酒瓶，关丛随意扫了一眼，有啤的有白的。

    哪还能走得出来，谁又能走得出来。

    那凳子可结实。

    唇齿交缠，所有呻吟都渐渐隐匿在了充满情色的水液交换之中，却又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被无限放大。

    关丛十四岁从这里出去。

    后半夜天上飘了点雨，关丛冒着雨回到记忆里的小院，他有点惊讶，十多年了，这里居然没什么变化。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的被窝里伸了出来，把刚落的那点烟灰轻轻拍掉了。

    于是，本来就不大的小脸只就剩下一双圆溜溜的却哭肿了的眼睛露在外面。

    十四岁以前，关丛想着，关毅锋总有一天一定会死在他手里。

    没办法，刻进身体中的感觉不受大脑的支配。

    关丛浑然不觉。

    一个在阳光下跳跃，一个在黑暗中蛰伏。

    一个破烂木板搭成的勉强可以称得上是茶几的东西歪歪斜斜横在客厅中央，关丛在心里一笑，哟，新物件儿？

    关丛到那儿的时候，人都已经凉透了。身上被扎得像个筛子，血肉模糊的一张脸，可关丛甚至都不用去辨认就知道是谁。

    再后来关毅锋找了根差不多大小的木棍了装上去，但不知怎么的，那长度怎么弄都和其他三根不匹配，气的关毅锋当场拽过关丛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怎么、怎么能咬人呢？

    走进院门，令人窒息的熟悉感扑面而来，先于记忆一步的身体条件反射让关丛感到十分不适。

    还咬破…见血了……

    他不喜欢香烟的味道。

    破旧的，腐烂的，一如既往。

    凳子原本是个好凳子，四腿健全，可后来硬是让关毅峰在砸关丛的时候给砸坏了一条。

    那条昏暗的小巷外，街道上空无一人。头顶的路灯投出一片惨白的光亮，身前身后，明暗交织，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割裂开成了两个极端。

    关丛抓住了徐树青的手，照着徐树青的手腕张口就咬了下去，几乎是发狠的，

    这句话在心里绕来绕去了多少年，久到关丛都要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直到几天前，这件在关丛小的时候称得上执念的事情猝不及防变就成了现实。

    关丛不松口，直到嘴里尝到一点腥甜。

    眼瞅着这小东西的眼泪又要决堤，关丛二话不说，一只手轻揉着带有一圈牙印的手腕儿表示安慰，另一只手扳过徐树青的脑袋就吻了下去。

    “呜啊！”徐树青疼的眼泪直接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