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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要推开矮萝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最后又收了回去。

    小小屋子里更满了，放了新桌子和两个凳子，还有一条长桌，江知乐用来看书的。

    江知乐说：“冉冉，你头发少，不扎辫子也行。”

    书那么好看吗？

    江知乐一阵恍惚。刚萌发的老父亲爱突然没了。

    “会的！”冉冉很骄傲，聪明的小孩子都会自己洗澡！

    见爹爹不怎么忙，特别骄傲的冉冉终于无法容忍自己是文盲了，特别是爹爹懂那么多书。

    江知乐蹲下问冉冉，“你会洗澡吗？”

    江知乐石化了。对，这矮萝卜还要洗澡。

    听到爹爹要教自己认字，冉冉更加高兴了，可其它字她都写不出来。

    软软的，香香的，充满依赖的，仿佛他就是这矮萝卜的全部。

    被全心依赖的感觉太过于陌生，以至于江知乐心底莫名生出一丝退怯之意和隐隐的说不清的情绪。

    江知乐冷漠脸：“你爹觉得你可以不扎小揪揪。”

    第二天早上，江知乐早就醒了，这原是他出门或者在家看书的时候，如今要帮冉冉扎辫子，用的还是孙老头给的红头绳。

    她也不想麻烦爹爹，可是明天要去张奶奶家了。

    冉冉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到了后就仰着脸看爹爹，看看爹爹又好奇看爹爹手里的书。

    矮萝卜声音和人一样软，“最好的爹爹，等冉冉会写了，爹爹就教冉冉认字嘛。”

    “爹爹，这是什么字呀？”

    这矮萝卜又怎么了？

    这是心心念念着老父亲的赔偿？

    念完又问，“是什么一呀？一百倍的一吗？”

    冉冉见爹爹在看书，不说话了，动作轻轻的，踮着脚像只偷吃的猫咪，挪到江知乐旁边。

    “爹爹，洗澡才能睡觉，冉冉臭臭了。”冉冉说着又垂下脑袋，这次是羞的。

    两人一边馋着肉，一边把红薯豆子野菜泥当肉吃完了。

    “一。”江知乐说。

    她伸出手，在江知乐眼前从左到右比划了一下。

    冉冉情绪有点低落，懵懵懂懂要栽进爹爹怀里要抱抱，江知乐一不留神怀里扑来一个软豆丁。

    江知乐笑了，“就是这个一，冉冉还有什么想认识的吗？冉冉懂得真多啊。来，爹爹全都教你。”

    柴火噼里啪啦慢慢烧着，之前烧的枯枝，这次烧的木头，不怎么添能烧好一会。

    冉冉也有一本书呢！

    冉冉鹦鹉学舌一样，念了一遍，“一。”

    于是大晚上的，江知乐只能又开始生火烧水。

    冉冉突然想和爹爹分享自己的书，但是爹爹什么都认识，她连自己的书都看不懂，又不好意思给爹爹看了。

    这是大男人该干的事吗？

    坐在灶台前的江知乐添了根柴，偷偷松了一口气。

    存在感太强了。江知乐心想。

    “爹爹，这个不是辫子，是小揪揪。”

    饭后，江知乐把下午没做完的门做好，移开稻草把门装上，家里算是有了门。

    江知乐放下书，“冉冉，你去睡觉。”

    晚间，桐油灯亮起，江知乐小心取出放在衣服夹层中的书。

    小脸一会开心一会沮丧，一会渴望看看江知乐，一会默默垂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