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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冯老遗言令她下山寻找身世，也是抱着她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的目的。

    他脑中响起冯老在世时, 曾对他说过的话：“合儿如今也大了，当年为了避风头，老夫才不得不让她打扮成男孩, 摆脱那些上门搜捕的人，但是她到底是个女儿身，不能让她一直都隐藏自己的性别下去。  这孩子性子孤冷，不爱与人交往，又加之她扮了这么多年的男子，老夫怕她在老夫去后会更加孤僻，无法像常人一般生活…”说完，伴随着一声长叹。

    冯老生前一直希望她能平平安安长大，与常人一样嫁人生子，即使夫婿平庸一些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待她好就足够了。现在她身为女子却爱上另一个女子，岂不是违背人伦，大逆不道？

    哑仆一愣，再次仔细端详眼前亭亭玉立的人。单论年纪, 舒今年也已经上十出头，早就不是那个会绕着他膝盖要东西的小女孩了。

    初时是一只火色的九尾狐意外地闯进小和尚素净的禅房中。那九尾狐搞怪又调皮，小和尚本来不喜她，她却偏偏要在小和尚的面前摇头摆尾，故意找茬，惹的从未见过世面的小和尚?了凡心。于是小和尚从此以后便放下了修习，目光只随小狐狸流转。

    他明白自己是劝不回面前人了。执拗又固执，是冯老给舒的另一个评价。只要是她认定的事，从来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你知道你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吗？”他恨透自己口不能言，否则定会将对方骂的狗血淋头，叫她清醒清醒。

    “我做错了吗？”舒殿合问。

    错？喜欢有错吗？

    舒殿合干笑了两声，为了留下来，她找过许多的借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不得不承认这些借口都不是真正牵绊住她的原因。

    “…查是查到了…”舒殿合带着犹豫不定答道：“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走。”

    上十出头, 是女子一生最好的时光, 在这个年龄情痘初开, 本就是人之常情。倘若换作寻常女子，她早该成亲生子了。

    他一拂袖，比划道：“哑叔已经劝过你了，你非要一意孤行，来日为此付出代价，可不要后悔。”

    舒殿合心知肚明对方想岔了，又补了一句：“她是个女子。”

    哑仆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气极了一跺脚，比划道：“荒唐！”

    笑容来，比划道：“这是个好事啊。”

    “你有想过你师傅在天有灵，要是知道这件事，会对你有多失望吗？”哑仆拍桌，痛心疾首比划道。

    哑仆一生都在山野间劳碌，从没有想过这样不着边际的问题。他颤抖着手，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哑仆露出欣慰的

    或许, 就像宣城所说过的那样, 每个人的命运都像棋盘上的棋子, 走什么样的路, 该如何前行, 都由背后的操棋手决定。

    哑仆对人的情绪最是敏感,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牵绊, 问道：“为什么？难道还有什么东西, 能比生死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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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叔你应该还记得师傅临终前曾交给我一封信吧？”得到哑仆的肯定，她才接着说道：“正是那封信, 使我走上了今天的路。”

    舒殿合无言以复, 缄默了下去。

    “可是你师傅临终前，也曾交代我好好照顾你。”哑仆比划道：“我不能看着你孤注一掷，置身于危险之中。”

    那时冯老已病入膏肓，自知时日无多，对未能将舒殿合交托到一个稳妥的人的手中十分担忧。

    舒殿合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来说服他，只能绷紧神情坦诚道：“这里有我放不下的人。”

    一句话宛如千斤重坠在哑仆面前。

    哑仆见状, 追问道：“你如今查清楚了自己的身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