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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埋泉下泥消骨,我寄人间雪白头。
舒殿合思忖的入神,没有发现宣城已悄然走到她的身后。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舒殿合听完店东讲的故事,面色淡淡,不知该如何评价才好。
薛绍和太平成亲七年后,因为受到哥哥参与谋反案牵连,最后饿死在监牢中,太平公主则在薛绍死后,另嫁武攸暨。
店东露出恍然大悟又暧昧的目光,他说姑娘还未嫁人,怎么就能不顾礼仪的和公子同住一个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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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亭亭站在她的面前,云鬓花簪,娥眉青黛,明眸流转,罗裙潇逸,袖口领边绣着精致的凤凰羽。
宣城见她第一眼就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颇为不好意思,摸自己的耳朵,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带出来。”分明是有心,却道无意。
成婚将近一年,曾经恨不得拆婚杀婿的女子,终于心甘情愿的将所有的散发挽起,从少女的发饰,换作了温柔娴静的少妇妆容。
店东在她们联袂离开之后,啧啧称奇道:“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
她亦打量着面前的夫婿,总是一尘不染的白衣,青玉腰带束身,不需加以修饰便已是绝色的面容。
舒殿合随即转身,瞳孔里映出宣城现下的模样,纵然是不轻易波动的目光,也为之讶异,又刹那焕发光采。
这样的爱情,实是凄凉至极,哪里值得后人效仿。
宣城不以为羞,牵起舒殿合的手,宣誓着面前清雅傲凛的人,只能是被她所独据。舒殿合只是宠溺的笑望着她。
那男子便是薛绍。
舒殿合微微一笑道:“夫人,你今日真好看…”
鹿城的风俗就是由此衍生而出,并流传至今。每到上元夜,鹿城的少年少女们便头戴面具,上街游玩,期冀也能够拥有一段金风玉露一相逢的悱恻姻缘。
花市灯如昼,行人熙熙,情侣并肩成双,光怪陆离的面具挂在摊头的竹架上,等候着与合该拥有它的主人相遇。在这样的热闹气氛下,原本面具上狰狞的花纹,也硬生生变得可爱了起来。
直到意外掀开了一张面具,与面具下的俊美男子四目相对,一见倾心,成就了一段金玉良缘。
这太平公主和驸马薛绍的爱情,虽然可以称的上是美谈,但最后却没有什么好结局。
宣城想出手拍她的肩膀,吓她一跳,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又收回了手,轻声喊出一个从未呼唤的称呼:“夫君。”
这个不是她曾经赠给她的吗?
少见能在这个人的嘴里听到不是讽刺的赞语,宣城心里甜滋滋的,一番精心准备没有白费。
宣城对她们有足够的自信,动动唇,正想回敬对方,不识趣的店东插嘴进来,道:“原来你们二位是夫妻啊。”两人之间的美好气氛顿时被破坏殆尽。
舒殿合认真端详着宣城,像怎么也看不够一样,觉得她头上的木簪有些眼熟,抬手摸了摸上头的贝花。
光是两人容貌、衣物颜色的相搭,并肩走街道,就足够令人称羡不已。
“公…”她差点就忘记两人之间的约定,在今日不得以君臣相称,转而说道:“夫人竟然将它带出京了。”语气又是惊讶,又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