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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荣躲避不及，裙角扑上了灰，恼怒呵斥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奴才！”

    这一吻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或许只是一瞬。

    “父皇是知道的，炼丹所需药材，十分稀少罕见，所以…”

    吕演一走出宫殿，就看到等在不远处檐下的宝荣。

    宝荣亦同时看到他，欢喜的跑过来，停在他的面前道：“母妃唤宝荣来迎皇兄。”

    幽深的宫殿中，金兽内的沉香徐徐燃烧着，不时冒出一星半点火花，烟雾升腾至半空，散在雕梁画栋之间。月光穿透窗格，照在龙椅上，给茶色袍角上的五爪金龙镀上一层浅辉。

    惹事的中官以为九王要给自己说话，快爬了几步，伏在吕演的脚前，哀求道：“奴才有罪，奴才该死，奴才自愿讨罚，请九王公主饶奴才一命。”

    宝荣碍着自己哥哥的面，不好做的太过分，却也不想轻饶了这个奴才：“来人，把这个奴才拖下去仗…”

    “演儿，你这丹药一直吃下去，果真能够延年益寿？”

    “缘到了，自然替你办到。”许是长年茹素和远离人烟，使吕演微笑中又带着疏远，即便是面对自己亲生的妹妹，亦是如此。

    帝王服药之后顿感浑身一松，神清气爽，微一颌首，问：“那你这次总共练成了几颗？”

    宝荣火冒三丈，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今天特意穿出来给哥哥看的，这么一会就给弄脏了，嘴上骂骂咧咧，出脚想踹死那个中官。

    “但说无妨。”

    “不日就回道观去。”

    看来今夜又得在书房睡了，心情难以言表的她，怕如狼似虎的公主会对自己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宣城要是知道她心里是这样的想法，定然会坚定履行今晚弑夫的念头。

    吕蒙知这非易事，故未作催促，仅表示自己明白了，稍后启齿道：“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宫里拿。”

    “尚未有眉目。”

    “好，回头派人送进宫来，朕日常服用。”置在膝头的手指动了动，吕蒙接着问道：“还有寻找长生不老药的事，你办的如何？”

    一队中官捧着器物，打他们身边经过，宝荣冷不丁一甩手，打在其中一个中官的脸上。

    宝荣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哥哥，兴奋的又蹦又跳，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那个中官连忙跪了下去，惶恐至极，浑身哆嗦的请罪。队伍停了下来，带头的中官见到动静，也过来请罪。

    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突然忆起那天在浴池的事，整张脸登的一红。

    “儿臣谢父皇…”

    宝荣气咻咻一抖自己的裙子，上面的香灰顿时四处飞散，道：“可是他弄脏了本宫的裙子！”

    “回头皇兄再送你一条更好看的就是。”

    吕演应和的点点头，见她欲言又止，猜着她想要说什么，拂尘一甩道：“你上次与我说到的那人，我今日宴上看到了，委实是个人中龙凤。”

    “那皇兄答应宝荣的事。”宝荣眼睛闪着亮光。

    舒殿合呆滞站在原地，指尖抚过自己的唇角，柔软又带着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存在着。

    宝荣喜不自禁，她皇兄答应的事向来说到做到，撇去上一个话题，问：“皇兄这次回宫，要待多久？”

    九王吕演得了允之后，不再保留道：“儿臣替父皇先试了一颗之后，现在仅剩下八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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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青衣道袍男子面容沉浸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手执拂尘，捏了一个玉清诀道：“父皇放心，儿臣炼制的金丹，完全是依照道书上所言，用的皆是奇珍异宝，延年益寿必能成行。”

    月色依旧，广池风平浪静，胸膛里的心脏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如同擂鼓。

    说话的人将锦盒内的金丹就着茶水，送服入口之后，对着坐在身侧的青衣道袍男子问了方才那句话。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淑妃的宫殿走去。

    向来讨厌与人接触的她，身体好像已经习惯宣城。这样亲密的事，她竟然也没有多大生恶。

    …

    吕演拉住她，劝道：“诶，宝荣，何苦为一个奴才弄脏自己的手脚？”

    那个中官被吓到，把手里的托盘抖落在地，托盘里的铜炉砸在地上，倒的一地都是香灰。

    打哑谜般的对话，就算旁人听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之后，宣城便头也不回的跑掉了，连往背后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