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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姐丧气地走回来,上官璇看到她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了什么。她默不作声地回过头,继续看向入口处。
陈姐皱眉道:“不喝药怎么行呢?你已经病了很多天了,在烧下去身体会烧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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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该上飞机了。”陈姐温声提醒道。
飞机滑出跑道,驶向湛蓝的天空。
她已经不记得林绯是第多少次将自己错认成上官璇。上官璇离开的当晚,她在阳台上吹着冷风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现在已经是第三天,还是没有退烧的迹象。这让陈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半个小时后,机场的广播在喊她的名字。上官璇依然无动于衷的坐在椅子上,她的视线始终望着那一处。
陈姐的脸上爬上一抹心疼的神色,轻轻晃了晃林绯的肩膀,“孩子......醒醒。”
与此同时,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因为她现在离上官璇有点距离,再加上广播声音的掩盖,才不至于让上官璇听了去。可即使是这样这样,林绯还是吓了一跳,慌乱的拿出手机。
陈姐一怔,通过这双眸,她好似看到了当年林绯的母亲。她母亲当年也是这般,即使在病中的眼神也是如此犀利,叫人胆寒。
“咳......咳咳......”
林绯微微偏过头,闷声说:“我不想喝......”
陈姐不敢吊着她,只好道:“小姐让我替她好好照顾你,她不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你,就像第一次见到你时那样消瘦。”
“再等等......”上官璇倔强的不肯离开,那落寞的眼神在陈姐看来格外的揪心。
在广播叫出第三遍上官璇的名字后,林绯的手机终于不再响了。她豁然抬眸去看上官璇的座位,却发现那里已被另一个黑发女人占领。
“先起来把药喝了。”陈姐端起一碗药,准备去扶她。
林绯摇摇头, 和声细语道:“不了......我怕我会后悔......”
陈姐快速走上前,将手上的药放在一旁,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依旧是滚烫的吓人。
“去美国了......”林绯看着天花板,喃喃着。
林绯的意识模模糊糊的,被叫了几次才恍然苏醒,眼神迷茫地看向陈姐,苍白无血色的唇扯了扯,露出一抹浅笑,虚弱地喊了声,“上官......”
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响着,惹的邻近被惊扰到的人纷纷朝她投来不满的目光。
随后,窗外又是一架又一架的飞机掠过,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林绯安静的站在候机室里,身边人来人往,她始终像个雕塑,只是抬起头,目送渐行渐远的飞机。
林绯的眼皮涌上一股热流,任由手机铃声放肆地响着,迟迟没有去点接听。
陈姐鼻尖一酸,无奈地解释说:“是我......小姐去美国了......”
陈姐端着两碗药走到楼梯口,远远就听到从上官璇房里传来的咳嗽声,她急忙加快了脚步。
她看到不远处的陈姐不停地向安检通道的方向招手。
陈姐手上端着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过了一会,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小姐临走时对我说了句话,你想不想听?”
林绯也听到了广播,她抬起手看了看表,盯着上官璇的背影呢喃,“怎么回事......”
林绯闻言,原本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扭过头来看她,语气里有些微急迫,“她说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绯脚步沉重地走向那面硕大的玻璃窗。
林绯薄唇紧抿,凝眸觑着陈姐,脸色细微的变了变,没有去接药,只是重复道:“她说了什么?”
林绯的额头上压着一块退烧贴,她的脸颊通红,烧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林绯说:“我不喝......你出去吧......”声音有些沙哑。
陈姐将药送到她面前,“喝了药我就告诉你。”
那是她的爱。
看到来电显示是上官璇时,林绯惊讶地抬起头,上官璇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她依然在看入口的方向。
陈姐长长叹了口气,由她去了,上官璇能够留下固然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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