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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知道警方知道什么。

    说明陆武一定是有什么情况之前没有查出来。

    此时的他早已越过了杀害多人之后担心惩罚的恐惧，而是反正都是死杀多赚多的末路残骸。

    而陆武这边也是连动都没动，歪坐在椅子里似笑非笑的听着，一副态度无限好啥都不想说。

    而是穿着干净的囚服头发剪成光头，指甲也看起来光滑柔和。

    明白对方的意图，贺峥宇也不在过度纠缠，他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抽了我的烟，就要回答我的问题。第一个问题...12月20日最后一次在白家村李大娘家行凶，你怎么想的，被大娘打败了？”

    整个房间气氛陡变，所有人清晰可以听到陆武倒吸一口气，望着贺峥宇的脸，眼眸流光闪烁脸涨通红，结结巴巴道：“是...是...你。”

    “——我本来就不够强壮不够聪明，”陆武并没有因为贺峥宇的激将法中计，却因为接受贺峥宇的烟自然而然的开始回答。

    佯装出的畏畏缩缩点头哈腰已经成了他见人的习惯。

    他一步一步跟在警官身后，脚下冰冷的铁铐随着脚步不断的摩擦着他的脚踝，很快磨出一丝血痕。

    晦暗的看守所，背着墙壁坐的陆武，再次听到工作人员的提审要求，慢慢仰起脸，对着墙角的摄像头，挤出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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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审讯员说的口干舌燥，几乎是车轱辘话，就和一个标准客服似的。

    ——如果陆武真的是什么都不在意，就不会突然接受别人的指使，要求投诉。

    “坐吧。”审讯室的门窗紧闭之后，窗帘落下，整个房间内晦暗只剩下陆武和角落的武警以及书记员审讯员。

    “各位领导好。”

    “陆武，你是一个聪明人。”

    贺峥宇从口袋里取出之前做调查时，查到民工经常在小卖部购买同品牌香烟，递给对方。

    既在意又不在意...

    也就是说，陆武开始供述自己的最后一案。

    也就是说——

    “况且，那家老太太还是老大爷我记得是被砍了一刀？”陆武冷哼一声：“多好啊，成了四乡五邻的英雄，他们应该感谢我。”

    半晌贺峥宇没有说话，陆武低下头心虚不敢看对方，手指开始抠着椅子：“你是个汉子。”

    不过他没有在意。

    ---

    “嫌犯陆武，接受审讯！”

    ——如果陆武真的在意，就不会冒风险有机会让陈一先开口。

    “...可以吗？”

    他非常柔和的慢吞吞的和陆武打招呼：“没想到伤筋动骨一百天，我看你这胳膊恢复起来，比我快多了。”

    此时的陆武早已没有了之前令人闻风丧胆的煞。

    “——那今晚，还吃火锅吗？”左乐举起手望着两人。

    贺峥宇没想到按照作案手法来说简单粗暴的陆武却在与人沟通之时表现出了极大的压迫力和反转力，这种人只会对自己的利益表示出兴趣。

    贺峥宇想到这里，打断了旁边审讯员的话。

    不多时，门被人推开，贺峥宇将重量倚在拐杖上，缓缓走进来将自己几乎是摔坐在唯一的空位上。

    陆武是在探底。

    “...抽烟么？”

    在武警的帮助下，陆武接过烟颤抖着指尖，眯起眼狠狠的吸了一口——

    “陆武，那些大道理我们跟你讲了那么多，不说你听烦了，我都说烦了。”这些天一直跟进陆武情况的审讯员刚开始今天的工作便已经有些泄气，烦烦躁躁威胁道：“说句实话，我们也不止和你耗这么久，还有陈一。就算你以为说证据确凿本人也就是死刑没跑了，我告诉你你还真别不信，等陈一这边主动交代立功赎罪，说不定死刑变死缓，死缓变有期...”

    “这不能怪我，”说起自己的作品，陆武下巴扬起，整个人压不住的得意：“是他们要把小卖部开在荒郊野岭，夜里天黑连路灯都没有偏偏杵在路中央，我想抽烟就只能去那。”

    “你们算屁，”临走之前，姚局抬起手指着贺峥宇：“在你们屁股后面给你们擦屎的我才最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