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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停下的瞬间，相柳已经睁开眼睛：“到了？”

    “放心吧吴所，”不等任强说话，其他人已经强揽着任强的肩膀摇晃着：“人家任挚言细皮嫩肉哪里是咱们这粗人能攀的人，将来肯定都不稀罕在我们这和山沟沟呆，如果他能出的去的话。”

    “不过你确实有对于破案特别的第六感，”贺峥宇看出相柳此时有些疲惫，借机套话：“对了，你之前在哪个分部，我怎么从没有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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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就是的。”相柳拿出电话检查未接的信息，然而手机屏幕光亮一闪露出电量不足的标识关机。

    相柳没有说话，越来越沉的呼吸说明已经见周公。

    男孩努力想要挤出一个轻松的微笑，最终却还是体力不支昏倒在水泊中。

    整个世界被雨水冲刷的干净和寂静。

    相柳只能将手机塞进口袋，半躺在座位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半梦半醒的哼哼。

    一个半小时后，汽车在学校门口停下。

    他讪讪的为各位同事递烟，凑到吴所面前打了个招呼：“大家也太看得起我了，那孩子一心都在学习上，不会乱说话的，放心吧。”

    “这个虎妞。”贺峥宇瞥了一眼对方的睡颜，抬手将车厢暖风打开，随口道：“不过现在的孩子确实比我们当年要聪明要勇敢要有无限可能...”

    三个小时前。

    任强的身体随着其他同事一晃一晃，明明已是深夜暴雨寒风，却已经热出一身大汗。

    吴所和贺峥宇争执失败，立刻开车回到所里，示意所有人禁言噤声。

    相柳抬手遮着雨小跑几步，眼看即将进入校门，余光暼到校门外的台阶上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似人非人发出呜呜的声音，瞬间像是被电打了似的跳了起来，已经忘记怎么呼喊，只能嗓子挤出一声像是被人踩到脖子的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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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无一人。

    看到吴所只是眯着眼睛抽烟不说话，任强紧张到手足无措，抖着嘴唇陪着笑：“吴所，你放心，我会让他闭嘴的。”

    光亮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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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是自己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需要我再强调了吧。”

    不知道在雨中等了多久的任挚言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抬起头，眼睛红肿嗓音沙哑，可怜巴巴望着相柳——

    “谢谢贺队，再见。”相柳撂下一句，人已经下车关门，留下一个孤高的背影。

    为人父亲，任强穿着雨衣骑着电动车冲回家推开门，冲进任挚言的房间，扯出他正在写着的纸。

    “尤其是你任强，”吴所望着刚准备下班的任强，阴阳怪气的冷笑道：“都知道你们任挚言未来可期，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出风头了吧。”

    小镇上的人，谁不是街头到街尾走一遭，祖上八辈黑历史都能挖出来。

    贺峥宇无奈的瞥了对方一眼苦笑：就连说梦话都在敷衍自己。

    “你怎么才回来啊。”

    只留下贺峥宇一脸懵：真把老子当成滴滴司机了？

    吴所连一个关于威胁的词都没说，其他人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贺峥宇点点头：“嗯。”

    “你这是什么，是什么？！”

    “嗯，就是的。”睡梦中的相柳听到贺峥宇的话，动也没动下意识还在说梦话工作。

    山涧的风料峭阴森，卷着水汽汇成铜墙铁壁朝相柳席卷而来。

    却还是体贴的将车灯打开，为她照亮回宿舍的路。

    贺峥宇刚准备离开，听到相柳的呼喊，也跟着拿着手电筒冲过来——

    半晌，听到一声高高在上的嗯，任强心情一松，后背已经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