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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余的药液溅出，将泥地给染得更深刻了。

    樊靖摸摸自己胳膊上爬起的鸡皮疙瘩，默默为沈颜希叹了口气。

    她可是太好奇了，要是可以，她真想给苏景长的药酒里兑上“吐真剂”，然后诱着这人将他后续的目标和计划一一说出来，好让她琢磨如何应对，若是她处理不了的话，她再给他来上一颗“忘却红尘”丸，让他忘了这些事……

    ……

    可她也清楚明白地知道，苏景长这份“梦想”，完全不是她简单地能消减的。

    还是沈颜希倚着窗台将翡翠如意交到他手里？

    苏景长借着着角度，将沈颜希看了个真真切切。他还记得初见沈颜希之时，这人就像是一只刺猬，仗着自己的一身利刺横行霸道，他真是看不过眼但也没打算对他如何，毕竟沈颜希身后是沈大将军，他不想多出一个变数来。

    看来沈公子，是被他家公子给惦记上了。

    哎，要是反派大大愿意改邪归正，就好了。沈颜希这么想着，眼里便透出一丝期许。可这丝丝期许在看到苏景长上扬的嘴角的时候，被打散地一干二净。

    她这么想着颇有些伤感，夹了一大筷子烤鸭入嘴，瞬间睁圆了眼睛：“好好吃！”

    苏景长自嘲一笑，声音很轻，却足够唤回沈颜希的思绪。

    偏偏这人刻意送上门来，竟然大言不惭地威胁他。

    苏景长眯着眼睛看她，似乎想把她看得清清楚楚透透彻彻的一般：“沈公子为何对苏某的梦想如此好奇？”

    然他发现苏景长并没有关注到他，没有发现他这小小的失态，心中侥幸的同时，也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更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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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颜希呆在宫里头这些天，皇帝完全可以说是好吃好喝供着她，但可能沈颜希运气不算太好，或者是和皇宫有些犯冲，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没怎么感受到这些好处。

    她耳畔又听见苏景长冷冷道：“苏某定会将那些人“赠予”的一一奉还，让他们知道，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苏景长惆怅着启唇：“曾经有人同我说过，要为自己而活。可这世间，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适可而止”、“将心比心”的意思。”

    他这辈子最厌恶的事情便是被人威胁，所有妄图挑衅他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两人间一时无话，气氛安静又平和。

    她神情变幻飞快，像是个藏不住心事的。

    她给自己鼓了鼓劲，再次问道：“苏公子，所以你现在的梦想到底是什么呀？”

    是她痴心妄想了。若是苏景长这么容易能被感化，系统也不至于送她过来。

    “陛下……”沈颜希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这个让她琢磨不定的皇帝，还有这突然变得奇怪的剧情。她敛了眉眼，陷入沉思。

    亦或是，沈颜希正气凛然教训那些满口胡言的草包？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嗓音格外低沉，娓娓动听可语意中的薄凉却让人心惊。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人开始变了的呢？他也开始变了的呢？

    苏景长暗暗好笑，却敛了神情，仰起头将药酒一喝而尽，酒壶被丢回桌面上，“咚”的一声响后打了几个转，滚落到地上。

    沈颜希点点头，直言不讳道：“确实好奇。”

    苏景长原见着她难得的伤感和脆弱一面，有些意动，忽得见她又变了幅模样，哭笑不得道：“若是陛下知道你这个梦想，怕是要气坏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不然为何会觉得苏景长的某些话说得很有道理。

    这人真的是很奇怪呢。

    是当日沈颜希顶着一张花脸装作不认识他，欢快又信任地将衣物托付给他保管？

    苏景长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而手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门口处。

    他眼前闪过那些灰暗的时光，唇畔的笑容变得冷漠又疏离：“我如今的梦想，呵，唯有报仇。”

    苏景长原本是想借着春猎悄无声息地除掉沈颜希的。

    沈颜希一回头，正好瞅着苏景长似笑非笑的眉眼，她才想起来，真正想问的还没问出来呢。

    理想是很美的，可惜这些看着就很厉害的玩意儿在系统商城里售价非常非常高，甚至使用条件非常苛刻，恐怕等她任务结束，都积攒不到那么多的能量值。

    沈公子垂眸看着茶壶也就罢了，他家公子懒洋洋地靠躺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沈公子身上游走，算是个什么事？

    沈颜希看到樊靖探头探脑地朝里张望，像是有什么事情。

    食不知味的一顿“宵夜”后，沈颜希辗转反侧了好几个夜晚。

    樊靖抱着剑靠着门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当即绷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