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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有。”贺慈匆匆道，她到了操场，立刻找到自己的位置钻进去。

    冯子俊的表情看起来很可怕：“什么白天出不来？我妈妈怎么了？”他妈妈不是去世了吗？

    “你好奇怪啊，我又没惹你。”

    冯子俊：“贺慈，你不要用我的妈妈开玩笑。”他一边跑一边说。

    贺慈的话隐隐透露出另一个信息——他的妈妈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而且好像是一种他无法想象的的形式。

    “你们两个在班里干什么？怎么这么慢？”班主任问冯子俊。

    冯子俊不讨厌贺慈，对贺慈不待异样的目光，但在心里，他觉得贺慈身上时常会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例如课上到一半，一排的虫子从窗边爬过来，绕着贺慈的指尖跳舞。贺慈还会和虫子说话，旁若无人，而虫子竟然也按照她的话去给撤了贺慈头发的后桌恶作剧。

    冯子俊不说话，继续向前走。

    广播响起。

    冯子俊面色冰冷：“你不要游戏玩多了，幻想出一堆不存在的东西。”

    贺慈头有点疼：“就是有咒呀！我的蛊挡了挡，你的妈妈可能也被咒到了，白天出不来了。”

    贺慈眨眨眼睛没说话。

    贺慈拉着冯子俊回去，冯子俊甩开她。

    贺慈：“你看不见？”

    这是贺慈第二次说起他妈妈。贺慈一向是个班里同学觉得奇怪却摸不透的人。

    贺慈从来不开玩笑。她的脸也不适合开玩笑。

    操场上的人都站齐了，开始做早操，评操员早早到位，人数都清算完了。

    贺慈：“我什么时候乱讲了？”

    贺慈的表情一向冷淡无聊，此刻认真起来，冯子俊觉得贺慈可能真的和她的妈妈有什么关系。

    “冯子俊，你生什么气？”

    冯子俊转过身：“贺慈，你能不能不要再乱讲话！”

    她对贺慈犯小错误已经见怪不怪，可冯子俊向来是她的得意门生，不仅成绩好人也是守纪律的三好学生。别说早操迟到了，他就连可有可无的体锻课都从来没有偷溜缺席过。

    冯子俊：“看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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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慈大呼不妙，摸着栏杆就往下跑。跑到一半，发现冯子俊还在原地不动，她跑回去拉着冯子俊的手臂冲向操场。

    贺慈在他背后喋喋不休。

    冯子俊还记得母亲进入焚化间的那一天，自己抱着妈妈的骨灰罐哭到快昏迷。

    她以为大家都能看见的，起码能看见自己的亲人吧。而冯子俊表现出来的并不是这样。

    他拉着贺慈的手：“贺慈，你刚刚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怎么了？”贺慈皱眉。

    冯子俊的态度非常还好，又是班主任最看好的几个学生之一，她也舍不得多训斥，又教训了他们几句，把他们放回去。

    冯子俊低着头：“我拉着贺慈聊天，聊忘记了。”

    贺慈跟在他脚后：“你生气了？”

    因为他们的迟到，班级扣了三分。

    然而冯子俊被妈妈这个词刺激到了。他和贺慈的第一次不愉快也是因为贺慈提起他死去的母亲。

    做完早操，两人都被班主任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