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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他清楚地明白，他对贺慈的好都是假的。

    她只是贺慈。

    何其不仅在怀疑这个世界，还在怀疑自己。

    他所坚定的，真的是真的吗？是对的吗？

    从头到尾，真情实感的人只有贺慈一个。

    “我们错了，”何其说，“她本来就没有坏心思。”

    姜婆眸光一闪：“系统，第二个任务还是按原书发布的那个吗？”

    汤元几乎一进入游戏，就在医院里躺着，是对现状最模糊的人。

    他们都是假的。

    “她是怎么死的？”裴宜彬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问。

    都是她的错。

    他一直坚定地认为贺慈是数据，也一直觉得贺慈的道路是既定的。她是代码，而代码被设计出来，本身就是带着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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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其终于转过身来：“她不是鬼女。”

    她只是不敢想自己害死了贺慈，于是不断地嘶吼否定，责怪队友，好想这样就能欺骗自己。

    裴宜彬闭上眼睛，挡住汹涌的泪水。

    听到何其一句一句地描述他见到贺慈之后的情况，所有人都知道贺慈最终的结果。

    这个孩子，用她的所有来换了他们的举手之劳。

    仅此而已。

    他看起来如常，只是看起来而已。

    裴宜彬：“谁还继续玩你这个狗屁游戏！”

    果不其然，系统发声：“是的。第二个任务——壮大临江市！”

    何其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他说的语调生硬，似乎在故意抽离自己的情感。

    姜婆的手指动了动。

    按照这个逻辑，第二个任务应该也还是没变。

    宋佳凝看到何其的头颓废地低下去，宽大肩膀微微抖动。

    就连裴宜彬，她对着贺慈的好都带着和宋佳凝作对的目的。

    但他们还是听下去，像在走一条笔直没有分枝的路，到达唯一的终点。

    竟然贺慈的尽头是恶，为什么她会用自己的死来回报他微不足道的关怀？

    何其还是背对着他们。

    何其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传言说《鬼路》被封禁是因为有玩家在玩了这款游戏之后疯了。

    裴宜彬抓着墙板上的海绵牌子，无声落泪。

    因为他们本质是人。

    可她最后还是没有给出什么评价，只是又似感叹又似思考地开口：“鬼女啊。”

    “我们现在做完了第一个任务，可以退出了。那个，你们退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到。

    姜婆是和贺慈交集最少的人。她听着同伴的经历，像在听一个津津有味的故事。

    他们传送错了时间，任务却还是原来的那一个。

    “她救了我，然后，被杀死了。”何其说。

    都是活生生的人。

    而《鬼路》里的NPC，在世界里也是人。

    她的感情向来浓烈，以至于现在如此痛苦。

    贺慈死了。

    大家都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