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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只要一小会儿。还比不上他和电话里面那个女人吵架时间的十分之一。

    贺慈懵懂地看着前排的贺文山。

    “爸爸，可是妈妈好生气，哥哥也不在家，我怕……”

    “爸爸，你在哪里？”手机里面传来女孩委屈的声音，“你是不是去接人了？我真的有个姐姐吗？”

    他也懒得浪费时间。

    贺慈一边慢吞吞地换外套，一边打量贺文山。

    贺慈并不奇怪。

    贺文山厌恶地转过头，不看贺慈，开起车来。

    “不行，爸爸。她是姐姐，就、也是我们的家人。我们劝劝妈妈，把她接回来吧。”

    外婆说的没错的。

    贺文山猛地踩住刹车。

    “穿上。”贺文山回到车上，把衣服拿给贺慈。见到那一身衣服他便会想起记忆深处偏执骇人的女人。

    她说，她死后会有人来接贺慈。

    是贺文山的手机响了。

    她的听力比一般人要好上很多，连虫子振翅的声音都能清楚判别。电话里对方的话语同样清楚地进入她的耳朵。

    贺文山笑了起来。

    原来这个便宜爸爸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说实话，她并不想和贺文山走。按她的想法，外婆死后，她会守在外婆地墓边。生活在那座烟云缭绕的小山上一辈子。

    只要是外婆说的话，她都听，都信。

    “我给你找好了学校，在附近租了房子也有保姆阿姨，你不用担心，”贺文山对着后视镜里那一双清粼粼的眼睛，不知为何解释起来，“不带你回去是为你好。你好好读书，其他的一切不用操心。”

    外婆在死前就已经算到自己的死期了。

    他一点都不担忧说出来的话会被贺慈听见，或者，换一个方面想，他没有把车上的贺慈当作一回事。

    贺文山揉了揉眉心，放缓声音：“许诺，乖。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不用管。”

    可是外婆不肯。

    他仿佛这才发现后座坐着贺慈。

    “谁和你说的？”

    贺文山又说了几句，挂掉了电话。

    她说，她死了之后贺慈不要掉眼泪，也不要伤心。

    贺慈把银饰放进小布袋里，发出了声响。

    贺慈点头，好像懂了。

    外婆温柔地搂住她，干枯的手摩梭着贺慈细嫩的脸蛋：“他们照顾我们慈宝长大。我们慈宝会有很多很多人爱。那时候，外婆就放心了，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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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的前排忽然发出嗡鸣声。

    “许诺真乖。去写作业吧。”他不想再让自己疼爱的小女儿插手这件事。

    贺文山温柔的安抚，变得极有耐心。

    “爸爸已经和妈妈商量好了，不会把她带回家的。我们家还和以前一样。”贺文山是这样对电话里的人说的。

    那边的女孩哭了：“爸爸，你从来不骗我的。”

    叫许诺的小女孩的语调听起来很有信心：“放心，爸爸，我一定会说服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