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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我和我们家畔畔才是一对儿。而我们师徒两个双双死一块儿，这算怎么回事儿。”

    好像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她忽地想起了什么，瞬间将刀拔了出来。

    庄清流开怀地低低笑了一声，看一眼被火红鹤羽飞速托着飞回来的兰颂，道：“好了，把毛收回来。”

    庄清流看着它在旁边的大青石上高兴跳脚的样子，低头笑着伸手一摸：“宝贝，别在这儿舞，一会儿一头栽下去。”

    庄篁深深眯眼，冲她似有深意似是威胁地掠了眼衣襟，那些已经稍微干涸的血花似乎转瞬间就又开始湿润起来。当然，割完庄清流，她也没忘记看她身边的梅花阑一眼。

    她声音普普通通，既不刻意煽情，也不过分引诱，就这样恰如其分地勾着人心头所有晦暗起伏的念头。

    “没办法。”庄清流低着眼，用一点袖子给梅思归来回擦了擦小爪子，道，“有些事看不到的时候，也没什么多余的感触，但要是刚好戳到了面前，就总会生出一点不忍，很难袖手旁观。”

    兰颂整个嗓子都劈开了，哑声道：“……初棠。”

    又一大捧雪似的鸟毛重新裹回了梅思归的身上，兰颂被又揉着头转醒的裴熠连忙接住。

    庄篁目光动了动，双眼被夜色衬托得愈发幽暗——似乎直到这个时候才忽地发现，无论是她说季无端很喜欢庄清流的时候还是现在，一直看似不做声站在庄清流身边的人居然都没有反应。

    梅思归这才好像终于高兴了，大声唱歌一样地冲庄篁挑衅道：“——啾啾啾啾啾！”

    “……”庄篁难得震惊诧异地抬手，揪出被塞了一嘴的鸟毛。

    庄篁眼角一闪，刚蓦地转头，一阵剧烈的旋风就呼啦啦刮到了眼前，糊得视线中唰地一片火红，满世界仿佛在眨眼间裹起了纷纷扬扬的红色大雪，密集飘絮状的东西裹挟着寒风转瞬就吹进了她的嘴里。

    话说完手中一空，梅思归果然哧溜顺着石面薄冰栽了下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被他注视着的虚影似乎苍白疲惫地悬浮在半空笑了一下，但这不是幻觉，这切切实实就是被拼出的魂灵。

    庄篁则是深深凝视着庄清流，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敛了下来，声音低沉道：“一定要跟我作对？你想好了？”

    “想要和之前一样能说会跳，还得好好悉心地养一段时间。”庄篁看着兰颂的样子，终于放心一样松手把他放到了一边，然后慢条斯理地仍旧看了看剩下的几人，“但是我给你们的机会，仅此一次。”

    庄清流却倏地伸手一握梅花阑的手，冲庄篁挑眉道：“别吓唬她了，她不敢冲你动手，不是因为你多厉害，而是舍不得我。”

    然后就在这时，她身边明明封住了灵脉的兰颂忽然原地飞了起来。

    刚才哗啦所下的，是用它的鸟毛裹成的“火烈雪”。在方才庄篁游刃有余拉拢众人的好半天，梅思归红色的飘絮鸟毛就趁着夜色和飞雪的遮掩，一片一片地悄悄飞到了庄篁和兰颂身后几乎是悬在头顶的位置，这才猝不及防地忽然催动，偷袭得手。

    梅思归腿都差点儿摔折了，当即就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到停不下来：“阿啾啾啾啾！?”

    庄清流并未动身，而是目光落向他们脚下一大圈开始四溅纷飞的泥土，注视着那里开始溢散出淡淡的灵光，开始是种子破土似的一星一点，后面逐渐向四周蔓延扩散地越来越多，最终连成了一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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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面前的人正在一个个奔赴死亡，正常的人都很难无动于衷。

    “别动。”庄清流这时却倏地一压眼，居然也让庄篁周身的华服上缤纷绽开了一模一样的朵朵血花，冲她更加意味深长道，“我要是死了，我们畔畔大抵会陪我殉我，我们两个手拉着手一起去投胎也行。但你要是死了，你想做的事儿就做不成了——”

    “……”庄清流一言难尽地叹口气，低头将它捞起来挠挠下巴，“你到底随谁，傻成这样儿？”

    庄篁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一动不动地静了一会儿后，也不再试图过来，而是忽然凭空抬手，广袖一拂，数万张宛若灵契一样的东西就旋转着飞了出去，自动掠向了上梓裴氏的方向。然后她右手一扫，又好像朝灵璧兰氏的方向扔了一大把灵光璀璨的牛毛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