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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清流低声道：“门生。”

    梅花阑心里十分微妙地垂睫笑了一声后，转开话题问：“你最近……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庄清流冲她点点头，语气中似有深意地一字一句道：“不仅梅花夜。近几十年来，凡是你们梅家的亲眷弟子，十有八九皆天资平庸，而且是一生下来就如此，这也是你们家逐渐内空的重要原因。”

    梅花阑的反应比庄清流想象中要平静，仍旧问：“他们这么多年，一般都是怎么做的？”

    外表光鲜亮丽的大宗门，内里居然有着如此的沟壑。也不知道当年光风霁月，以一己之力入乌澜山为天下阻邪除祟的梅家先祖倘若有在天之灵，会不会想将这些道貌岸然的后世子孙亲手斩杀。也不知道当年明明是梅家嫡系少宗主，后来却离开将宗族交给如今这些人的梅宗辞倘若在天有灵，又会怎么想。

    梅花阑忽然转头，顺着掩映的浣花窗往外面静谧起伏的漫山梅海看了一眼，很久都没有说话。

    庄清流这时抬手一戳她眉心，装神道：“这次就让渡厄教训教训你，下次再说我年龄很大了，跟你没完。”

    对于梅家这样的大宗派来说，门下所掌管和依附的门生散修自然是源源不断，不乏有各种各样的天资优异之人。而这些人但凡如梅花昼一样被盯上，就会在平日里被随便寻个仙猎或者除邪的借口派出做事，然后当他们被用某种方法换走修为后，就会立马莫名其妙地死在除邪之中。

    所以不光是梅花阑，许许多多平庸的梅家血亲子弟，不管是本家还是分家，都用过这样的方式偷换窃取过别人的天资和修为。

    既然知道了这件事，那能救下的可能再因此而丧命的人就要想办法去救。而曾经所有涉及染手过淋淋鲜血的人，也总要有个说法。

    也是因为这样的精心掩盖和滴水不漏，所以梅家这些年所做的阴诡之事，居然从来都没有被人所发现和怀疑过。毕竟灵脉可换一事实在太匪夷所思，寻常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上面。

    梅花阑眯眯眼睛：“怎么了？很严重的事情吗？”

    梅花阑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开口问她：“梅花夜天资平庸，于修炼一道平平无奇。而我哥天赋异禀，从小便毓秀骄人。所以当年他们一个忽然修为消失，资质变差；另一个陡然改头换面，风光无限——其实是因为有人暗中将他们体内的灵脉和灵丹悉数交换了，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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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清流没说具体数字，只大致道：“很多。你整天见到的，见不到的，身边来来往往的，从上至下，从仙府到各驻城的分家，全部都有涉及。”

    总而言之，虽然没有受过家族多少栽培，但同样冠了这个姓氏的梅花阑想了一会儿后，用一种自然而然的态度点头道：“我知道了。会跟我哥说的。”

    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掌握的这种方法，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干这样的事，具体又到底有多少人无声无息地因此无辜丧命，都很难说清了。

    梅花阑声音低不可闻地问：“大抵有多少人？”

    梅花阑：“……”

    梅花阑忽地抬眼。

    庄清流道：“你其实都猜到了，对不对？”

    而对于一个如此巨大显赫的宗门来说，后代子弟个个如此让人心惊，他们怎么会不想办法。

    说起这个，庄清流的表情好像才有点收了起来，目光落在梅花阑脸上静静看着她。

    整个梅家上下，早已肮脏到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