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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花阑不知道有意无意，沉默了片刻，居然也戳她心窝：“能教我的人……很早就接二连三地都不在了。

    她这才是闹脾气的正确打开方式。

    庄清流心里忍不住地一软，若无其事地松开她：“……难怪你这么多年都没人爱呢。”

    庄清流冲她挑眉：“当然是离开这个美丽的小村庄，我还有事要跟段缤谈。”

    直到身边小村庄里的烛火都一盏一盏灭了下来，庄清流才抬手，轻轻抹掉了梅花阑脸上的眼泪，然后拇指微微摩挲着她的下巴，抬眼认真道：“跟我认错。”

    庄清流在夜色中抬手拍拍她的背，有意语气轻松道：“所以你到底都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以前那么多年，都没有人教过你这样发脾气不行吗？”

    肩上的湿意更汹涌了。

    庄清流很意外：“不喜欢啊？”

    因为这个世界的生活质量实在太差了。

    感觉眼看下去，就快要变成两个人抱头痛哭的局面，还是不要这样了。

    梅花阑从来没有露出过像今晚这样的神色，在庄清流松手后，好像一晚上被猜中的心思都没有了再敛着的必要，于是忽然反手紧紧搂住了她的腰，将脑袋埋进了她颈窝。

    可没等她开口，庄清流又接着道：“可我现在不想了。”

    梅花阑：“……”

    梅花阑立刻目光一眨不眨地看向她：“你——”

    庄清流心里一下子酸软起来，甚至也居然想跟着掉眼泪。

    梅花阑毫无停顿地贴近她脸侧，哑声道：“我错了。”

    “好好学着吧，再有下次，你就到下水道里去找老婆吧。”

    庄清流便拍拍她的脑袋，松了手：“怎么？想听我的‘动听话’吗？”

    她就这么一句一句的，不停拿话往梅花阑心口上戳。每一句都戳得梅花阑眼泪直掉。

    庄清流冲她挑挑眉——呵。

    “嗯？”

    梅花阑眼底很深地波动了几下，似乎是想答，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迟迟没有说出来。

    “……”

    ……

    完全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个哭包。

    话到这里，将所有要说的东西都说完后，庄清流似乎便无意多计较了，算是对这一出认真考虑过后的轻拿轻放。

    庄清流忽然又抬眼问：“那我以前喜欢你吗？”她问的显然是上辈子。

    庄清流几句话说得抑扬顿挫道：“你在高兴吗？高兴什么呢……我也挺喜欢晏城主的，思归就更喜欢了，还有别看我一天老怼思霁，其实觉着她也很可爱。”

    梅花阑立即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去哪儿？”

    庄清流便抬手抚了抚她：“好了，怎么这么紧张，那我就不说了。你只大概知道我现在其实是为了你，才勉强留在这个世界的就行了。”

    梅花阑抿抿唇，婆娑起舞的斑驳树影在她身上晃动了几下。

    庄清流忽然抬起头，又上前两步，直接伸手，轻轻环了下梅花阑：“有些话光想想就很动听，可我以前不大想说，现在说给你听——听好了。”

    梅花阑环在庄清流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

    梅花阑整个被拥住的背脊都紧了起来。

    庄清流于是嗯了声，冷酷地转身就走：“知道了。”

    ……

    梅花阑很认真地点点头，又哑声说了一遍：“是我做得不好——但那天听到那样的话，我是真的……”她顿了顿，才喉咙稍动，“……真的心里很难过。”

    梅花阑难以相信地表情微微凝固，偏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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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温热的湿意很快从颈侧蔓延开，庄清流感受到了，却垂睫动了动道：“现在抱我干什么？也想我抱你吗？”

    庄清流忽然若有似无地瞧了梅花阑一眼：“不能吧，我现在好像挺喜欢的。你这人从见到的第一眼开始，就是我会下意识多留心的那种类型。”

    梅花阑：“……”

    庄清流目光轻轻往侧边一偏，低声道：“从你消失开始，一直到昨晚静静坐在墙角的时候，我都很想抱你——知道我这几天心里都是什么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