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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清流却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抱着梅花阑，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之后很长时间，身后半点声音都没有，寂静得仿佛并没有站人。

    “很好，那就去打兰颂吧，请。”庄清流又瞥了她一眼，俯身去抱梅花阑。

    庄清流眼皮儿和刀尖共同一收：“那就让开。”

    ——哗啦！

    而不像方才对兰颂那次的虚张声势，这次的庄清流笔直透过刀尖直视祝蘅，一字一顿道：“既然那么了解，你敢不敢试试？”

    庄清流一言不发地收回刀，弯下腰，小心地留意避开梅花阑伤口的位置，俯身将人轻手轻脚地抱进了怀里：“不管我曾经跟你有什么交情，现在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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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蘅只是长久端详着她的表情，又看了被她放在地上的梅花阑一眼：“她现在是你什么人？”

    旋风似的剑气立刻水波纹似的在空中荡开，与此同时，祝蘅浑身上下一齐出现了数十道狭长的划痕，每一道都极其精准地划破层层衣物，极其精准地停在了皮肤之上。

    可是很明显，这召对祝蘅不灵。

    庄清流本来被那道拦都拦不住的灵光刺地心口忽然翻涌，一刀毫不犹豫地划出，从半空精准劈向了她的头……然后意识到什么，戛然停在了半空。

    祝蘅眼底颜色似乎暗了下来，双唇很快抿成一线，手上现出了那把锋利的长弓，弓角微微挑了起来：“不是心里都知道了，还问？”

    庄清流忽然握了逐灵，反身一刀劈了出去，快如闪电。

    又走出十数丈左右，庄清流耳朵轻轻动了下，同时，她脚底阴影一闪，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头顶呼啦飞走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警告。

    祝蘅饶有趣味地扫她一眼：“怎么不砍了？”

    四野寂静片刻，半个弯月似乎被一片慢悠悠飞过的云遮了起来。

    祝蘅脸色这才变了，好像每次见庄清流，她总会有这样一个过程。

    庄清流挑眉：“你很想知道吗？”

    祝蘅忽然笑了，指端猝不及防地又出现了一抹跳跃的灵光，只是这次悠悠然地停在半空，没有动作，而是似乎在正人君子地思量道：“趁她这个样子动手，似乎是没什么意思。”

    是的，在跟兰颂对峙的时候，梅花阑特意强调的那句“它叫渡厄，是你的”不是无的放矢，庄清流很快听懂了——灵器可跟主人相通，所以渡厄自身的灵力可以传送给她，她方才也是用这一招，短暂吓住了兰颂。

    庄清流面不改色，只是放下梅花阑，用一只手又攥住了逐灵的刀锋，然后动作很慢地从刀尖一点一点划到的刀尾——她手心涌出的血很快将整个月白色的刀锋渡上了一层妖异的红色。

    祝蘅神色又极细地小动片刻，眼角余光瞥了眼梅花阑的手心：“她把渡厄还给你了？”

    她抬头直视祝蘅，一字一顿道：“——滚开。”

    第49章

    庄清流瞬间想也不想地旋身抬手，一把将那缕灵力攥进了自己手心，旋即倏地抬头看了祝蘅一眼，眼神如刀。

    祝蘅果然似乎被她这句话刺怒了，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晦暗不明，眼底也像彻底融进了漆黑的深夜里。

    祝蘅点点头：“我这次其实是跟着兰颂来的，也不是特意来追你的。”

    祝蘅却趁这个时候突然发难，指端跳跃的灵光倏然飞进了梅花阑小腹，神鬼莫测道：“看在跟你往日交情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