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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听起来好像陆骞的死和周棠雨喝酒有关系，周棠雨晃了晃头, 扶着裴博文站了起来, 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 但没抓住。

    “你好些了吗？”最后，沈行云问。

    “花大，你给我读读《八重楼》行吗？”

    “他要不吸那些东西也死不了。”

    “是不是连宝出事了？”周棠雨甩掉毛巾。

    “先被车撞飞，又被大车碾了一道。”

    “陈嘉树呗, ”裴博文看见周棠雨惨白的脸色, 心里忽然一动，没往下说，“你难受吗, 我给你弄碗醒酒汤喝。”

    “老周，你可醒了，陆骞死了, 以后你别喝那么多了。”

    周棠雨去晚了，连宝早就被沈行云带走了，不过陈嘉树还是添油加醋地把连宝当时跪地呕吐的情形讲了一遍，他有些担心这哥们心疼的受不了，周棠雨的反应却很冷静。

    裴博文的话唤醒了周棠雨的记忆, 她结婚了，那么轻易、随便、快，随便抓一个都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周棠雨的头剧烈地疼起来，裴博文见他按着头赶紧扶他坐下，知道这是听进去了，灭了去找连宝的心。

    连宝睡着了，沈行云帮她捋顺脸边的头发，摸摸她的额头，感觉她没有发烧就出去了。

    “不去。”周棠雨看了陈嘉树一眼，陈嘉树被那眼神冻得半天不敢说话。

    真不去啊，哎，陈嘉树把柜台擦了一遍又一遍，周棠雨还真纹丝不动，最后魏齐过来把账结了，顺便接走了他老板。

    周棠雨去卫生间洗脸,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宝宝……陈嘉树晃动的脸浮现在周棠雨脑子里。

    陈嘉树：哎。

    “昨天谁来了？”

    “对。”范英迟疑了下，“不过你老公拒绝了，他说你生病走不开。”

    连宝回沈家后就病倒了，不说连城是死于车祸，就是突然目睹一个活人变成肉泥，心理冲击也挺大的。那人还认识。

    谁也不会记得慕云枫，只因为慕云枫过不了那样的日子，她忘不了那些血和恨，即使在呼河兰一战中她和平原二十八门联手，也不代表没受到折磨。如果许望知道，他可能会为了她放弃那些名利，许望知道吗？

    慕云枫一夹马腹，白马驰骋起来，转眼就载着慕云枫奔向草原的尽头……

    “老周！”

    连宝：“没事，你们刚在聊什么？准备去西藏拍摄纪录片吗？”

    周棠雨真是去找陈嘉树，没去找连宝，不过裴博文不知道，裴博文就以为他去找连宝了。

    沈行云轻轻地念：慕云枫骑着白马站在山坡上，许望已经远去，他不会回头，也不会知道慕云枫就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这一辈子，慕云枫都不打算再见许望了，他会遇见别的姑娘，那姑娘一定比她蕙质兰心，懂得如何不惹他生气。时间长了，许望也就把她忘了，像当初对待她一样对待那姑娘，再过几年，他们生几个孩子……

    “那就是命了……”

    “啊？”裴博文在周棠雨面前没法掩饰, 生气地站起来，“你管她干嘛，她能出什么事？你醒醒，她现在是有夫之妇！”

    ……

    连宝睡了一觉，感觉好些了。她听见书房里有人说话，推开门，范英看见连宝连忙站起来，指着桌子上的花道，“过来看你，你睡着了。”

    “这次可真不赖他, 他没吸, 撞他那小车是酒驾。”

    “陆骞死了。”

    傻|逼，裴博文难得爆了粗口，早晚被玩死。

    “那你去找她吗？”难啊，陈嘉树看那沈行云对连宝呵护备至的样子，要是硬拆一桩姻缘，是不是有点缺德？

    骗鬼去吧！

    这是沈行云知道的，沈行云不知道的是陆骞死前还跟连宝表白过，连宝对这事一句没提，她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拒绝了沈行云请心理医生的提议，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但她过不了那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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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哥也是出车祸死的，她见不了那个情景。”

    “我去找陈嘉树，不找她！”

    幸而沈行云及时出现，带走了连宝。

    “嗯。”

    山坡上的草有些湿，啃了几口草的白马打了个响鼻，许望知不知道，慕云枫都决定做自己，她要做天边最自在最洁白的一朵云。

    周棠雨朦朦胧胧听到些声音，坐了起来。

    俩人自然是没法去国外旅游度假了，看着连宝裹着被子一天比一天憔悴，两侧颊肉都有些凹下去的感觉，沈行云很忧心。有一天，连宝悠悠转醒，沈行云在旁边守着，四目相对，竟然无言。

    沈家人明明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还是感觉自己像个幽魂，飘飘荡荡的不着地。

    裴博文赶紧打电话叫人送汤进来，却见周棠雨“轰”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连宝想听的是慕云枫离开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