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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周棠雨挂了电话，连宝问：“什么事？”

    她现在该出去了，她走了，周棠雨就有机会离开。

    “好。”

    连宝见他这样也不好问停机坪信号维修好了没有，一会儿下去问郝建国也是一样的。

    周棠雨扫了眼连宝，看出她大概是想下去。

    周棠雨根本没停，抱得更紧，一下下亲在连宝脸上鼻子上耳朵上，他的脸忽然感觉到水的痕迹，周棠雨稍稍拉开距离，发现是她的泪。

    “你要是还生气，再打我一巴掌。”

    连宝还跪坐在被子上，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明明周棠雨欺负她，现在好像她在欺负他。

    浴室传来水声，应该是止住了。

    两人的对话就像不熟的同事之间，客气而疏离。然而连宝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拿起包向外走。

    搁在梳妆台上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连宝都忘了这个了，拿起来发现是瑶乡小学打来的。

    周棠雨耳朵嗡嗡的，半响感觉什么东西顺着鼻孔快速下流，低头看见被子上红了才知道是血。

    周棠雨是不知道怎么哄了才这么说的，没想到他刚说完，连宝就抬起头，给了他又响又脆的一耳光。

    说到这儿，连宝顿住，因为她看见周棠雨整个左脸都肿起来了，五个指印红的像画上去的。

    连宝踟蹰的时候，周棠雨从浴室出来了。

    连宝把地上的被子收起来，被子沾上血不好清洗，按说该立即拿去洗，但连宝担心被人看见，还是先收在柜子里。她裙子上也沾了一片，连宝脱下来揉成一团，换了干净的套装。

    连宝没立即起来，躺在那儿哭。

    “下暴雨那天，张小花爸爸就从派出所放出来了，现在张小花找不到了，怀疑被她爸卖了。”

    周棠雨把她拉起来，肩带滑下去了，露出一侧的肩膀，他伸手帮她拉上来，整理好。

    连宝不说话，周棠雨低头在她唇上吻了吻，又吻了吻，连宝无动于衷，周棠雨万般无奈中茫然停了下来。

    这么一来，连宝暂时就不用走了。

    “那我先下去了，我走了你可以回自己的房间。”

    “对不起。”

    昨天怎么没想到？

    最后一句带着央求，他真的受不了了，她应该感觉得到。

    周棠雨推开连宝的手，站起来往浴室走，他走的时候，血还不停地从指缝里坠落。周棠雨觉得现在洗也是白洗，他想找个地方呆着，但屋里就这么大点空间，索性站在窗前，仰着头等鼻血自己停。

    天刚蒙蒙亮，隐约能看见屋里的布局，地上铺着被子，两个人从一头滚到另外一头，再滚回来。滚来滚去欲望给唤醒了似的，连宝生出绝望，照周棠雨脸上扇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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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总，出事了，周老师在不在你那里？”

    “没事。”周棠雨大概从连宝的目光中感受到什么，不过什么都没说。

    连宝意外，不过没表现出来，点点头：“你没事了吧？”

    连宝把电话递给周棠雨：“找你的。”

    连宝怀疑林小楠为什么这么说，但周棠雨确实在她这里。

    “不会碰你的，我就亲亲，我受不了了。”

    周棠雨仰头，鼻血压根没停下的趋势。连宝本来不以为意，见血越来越多，被子上滴了一大片不由慌了起来。

    “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