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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未曾别离已念君

    天香刚刚喝完鸡汤，边拿着手绢擦嘴边看着身上扑簌簌抖落雪片的驸马。

    冯素贞本生性平淡，本就不喜热闹人多，迎来送往。最后不得不以公主需要静养为由闭门谢客。

    一声尖锐的嗓音高声喏道：“皇—上—驾—到—”来的可够快的。

    虽然早知如此，冯素贞仍是不免心中五味杂陈。

    皇帝坐到床边，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道：“太好了，太好了。要是父皇看到香儿已为人母，一定很欣慰。”

    走到院中，不知什么时候起，外面飘起了雪花。

    “老爷，不好了，夫人她——”

    对方那好看的眉毛上扔挂着霜花。

    收回心神，冯素贞定了定道：“哦，没事。御儿呢？”

    产婆子一脸惊魂未定，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衣服下摆断断续续道：“夫人她——悬梁自尽了。”

    冯素贞盯着天香的眼睛，语调悲戚：“从今往后，御儿便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嗯。”天香将茶杯递还给驸马，同时问道：“我们给那小家伙取个什么名字好？这件事可是你的事情，别浪费了你那颗状元脑袋嘛。”

    “出什么事了？”虽然语出平淡，但是眼前的景象让她心中隐隐的感觉不安。

    “驸马，你没事吧？”天香望着有些失神的驸马不解道。

    早朝上，皇帝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冯素贞身上，朝着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出自己的看法。

    走进院子就看见前厅里几个丫鬟和产婆正焦急的说着什么。看见冯素贞的到来，众人脚步匆匆的走到她跟前。

    “臣冯绍民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看着地上跪迎自己的妹夫，皇帝一脸喜气，边走边摆摆手道：“驸马快起来，不用拘礼。天香，你怎么样了？”

    第二天下了早朝，冯素贞回府换了常服，带了两个下人骑马直奔张馨的宅子。

    天香公主诞下麟儿，闻讯来恭贺的人群比初闻公主有喜之时更多。

    兄妹两人聊了一会，未免天香产后劳累，皇帝便起驾回宫了。

    冯素贞坐在张馨的旁边，静默许久。时尽晌午，她才木讷的站起身，命令跟来的下人把张馨的尸体运回泉州，和刘长赢安葬在一起。

    天香走下软塌，行至冯素贞身边，轻拍着她身上融化的雪水道：“你去哪了？下人说你才回府里就又出去了。”

    门外其中一个丫鬟小声应道：“今早给夫人送水的时候怎么敲门都不开，后来发现——发现夫人自尽了。”

    冯素贞起身似模似样的做了一个揖道：“谢公主。”

    没等到她走到门口迎驾，皇帝已经自己推门进来了。

    良久，她拿着银子打发走了临时请来的仆人，并命令他们三缄其口。

    冯素贞点点头：“嗯，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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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春天了，怎么还下雪。一路雪中慢行，牵马走回府邸。

    冯素贞绕开众人，疾步走进内堂，掀开门帘映入眼里的便是悬在半空的双腿。她急忙将张馨抱下来放在床上，冷面肃道：“什么时候的事”

    天香咯咯的笑着，口中连道：“起来起来。”

    天香伸直了胳膊，有些疲倦的打了个哈欠道：“生孩子嘛，怎么可能不出血，老人家带了一个水囊，里面装的都是些牲畜的血。她把端进来的水盆里兑上一些血，再端出去给门口的下人。”

    冯素贞站直了身子，蹙眉不解道：“这血……？？”

    “嗯。”冯素贞点点头，正准备坐下，门外忽然一阵嘈杂。

    天香咂咂嘴，反复念叨了几遍：“子御——与子偕老，琴瑟在御——嗯，不错，不错。你也出去领赏钱吧，本公主很喜欢这名字。”

    “乳母喂了奶，刚抱去睡了。”

    冯素贞走出班位上前拱手道：“皇上，奢崇明在重庆演武场杀死巡抚徐可求等军政要员二十余人，发动叛乱，现已占据重庆，合江，泸州，遵义等地，而且建立国号为大梁，并设立丞相，五府等官。平叛之事，迫在眉睫。”

    冯素贞又气又好笑，低着头沉思半晌道：“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便叫他子御吧，你看如何。”

    好容易有机会攀附朝中一品大元，一时间文武百官无不挤破脑袋前来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