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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车马连夜赶回去，回京后张馨坚持住在客栈，冯素贞只好答应。回到公主府，夫妻二人稍事休息便进宫回复皇上。进到皇帝的寝殿内，太子正一言不发的坐在龙榻边上。两个人轻手轻脚走到太子身边，天香开口问道：“父皇还好吗？”太子呆呆的看着妹妹道：“你们来了。父皇这几天精神越来越差，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

    皇帝驾崩，举国同丧。

    “嗯……”天香转动手中的甘蔗，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话题，索性和她一同沉默。

    临走前，天香拍了拍张馨的肩膀道：“过几天等他忙完，我们一起来看你。”

    新皇登基，冯素贞身为丞相自然繁忙不堪。

    一身素縞的天香勉强堆起一个笑容对身边的驸马道：“谢谢你，驸马。”

    冯素贞默默的把脉，良久抬起头，看着张馨满怀期望的泪眼，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只含着眼泪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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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面色清减的女人，一个丧父一个丧夫，彼此的心境互相通晓，也只能互相慰藉。

    三天后，太子登基称帝。

    刘长赢慢慢张开眼，呼吸急促，泛着气泡的血沫从嘴角不断往外涌。“孩，孩子。”他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后，脑袋一偏，再也没了呼吸。

    张馨面色终于松动了一下，低下头用手抚摸着肚子答道：“有心了。”

    “长赢老兄——！！”

    她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于是佯作轻松的问道：“这几个下人伺候的还好吧，有他们照顾你，我和驸马也放心。”

    后者默默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哀大，莫过于心死。”天香收回眼神，调整了一下坐姿。

    “如果不是因为我， 也不会连累你遭此不测。嫂夫人，是绍民对不起你们。”大颗的泪水滑落，冯素贞不知道居然给刘家带来这样的灾祸。

    张馨瘫坐在丈夫的坟前，默默的流泪。

    天香望着张馨失神的双眸，叹口气道：“你还是坚持那么做吗？”

    第5章 无法抑制的忧愁

    冯素贞看着天香回道：“我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罢了。”

    天香一个人骑着小黑去了安排给张馨暂住的宅子。

    “驸马，这都是命，你也无需自责。当年，我救了他一命，如今，是他救了我和孩子。呵呵。都是命。”张馨轻柔的放下丈夫，仿佛怀中安放的人刚好在熟睡，不忍弄醒了他。手掌覆上丈夫的脸颊，嗓音悲戚道：“驸马，公主，能否答应张馨一个请求。”

    “咳咳咳。他还是不肯原谅朕——罢了，罢了。”皇帝脸上掩饰不住的失落，目光也愈发的黯淡，最终，带着一丝遗憾和对儿女们的眷恋疲惫的闭上了眼睛。看着扑在皇帝身上痛哭的天香和太子，冯素贞立在原处，心中一阵悲戚。

    “长赢！！”

    天香眼睛立刻红了，蹲下身望着皇帝轻道：“父皇——”老皇帝这时缓缓睁开眼睛，天香知道他是在等刘长赢回来，才硬撑着度过这些天。“香儿——你们回来了。他呢？”皇帝说话很轻，飘渺的像天边的云彩一样，冯素贞恍惚的觉得这一切忽然变得不真实起来。天香咬着嘴唇，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开口。

    将刘长赢安葬他父母亲的坟旁。冯素贞深深的鞠了几个躬：“长赢兄，是绍民连累了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答应嫂夫人的请求，希望你不会怪我。”

    “父皇，长赢兄他有恙在身，不能舟车进京觐见。迟些日子就会回来。”冯素贞垂着眼睑答道。

    艳阳高照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