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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霜瞳孔骤缩，来不及控制情绪仓皇抬头。

    凌殊收回目光，眨眼的片刻，撕开空间结界，周围的场景瞬间更换。

    “进来。”

    他松手，脱落的茎叶连同残留的碎叶，从他掌心飘落。

    大人只是轻飘飘地勾唇，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可急转而下的阴沉气氛，让在场的人犹如被扼住咽喉。

    一切，不过是大人一时的兴趣……

    “有本事你小子以后再别出现在我面前！再出现，我一定会揍扁你！”

    他对她的定义，不该只是有趣吗？

    “是，大人。”无霜垂眸，恭敬沉默地退出，却无法掩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十二日前，无霜因一句僭越之言，被罚在荒原镇守，今日一早，才得到魔主返回的诏令。

    愤怒，一个似乎被他丢弃太长时间的情绪。如同最初的有趣，都是他太久不曾挖掘出的情绪。

    她恨恨说完，用法术折了枚草叶当做发带，束好长发，重新站起来。

    或许是穆云清停留在魔界的日子他太过清闲，让他竟然忘记了大人真实的一面。

    “明明早就想好什么时候离开，为什么还会有一刹那的不舍？”低低的嗓音从他喉间溢出。

    她离开地毫不犹豫，唯有那藏进袖口拧得越来越紧的拳头，透露了她的不甘、愤怒，以及那份被强压下去的悲伤。

    穆云清咬牙，朝着最初捡到小花豹的灌木丛怒瞪一眼，转身离开。

    大人本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太过安然的日子模糊了他的双眼，竟然会让无霜以为，大人的性情可能……真的如对待穆云清那般，温柔又纵容。

    无霜还记得此前他意气用事说出那句话时，大人的反应。

    看着她的悲伤，看着她发怒，再……看着她离开。

    凌殊轻抬眸，嘴边勾起一抹笑，薄唇轻启：“无霜，或许你之前的话是对的，我对穆云清的感情，不该只是有兴趣那么简单……”

    大人方才的意思是……大人不会放下穆云清？或者还有其他用意？

    此刻的他，少了穆云清熟知的中二气和天不怕地不怕的热血，站在殿上、和魔界之主对视的他，只剩谨慎和冷血。

    “穆云清，你真的……不太一样。”

    一阵微光闪过，淡紫色衣袍的男人代替草丛中的花豹，出现在原地。

    可如今，大人竟然

    空无一人的魔殿之上，他坐在最上方的缠龙座椅上。

    “走就走，大不了，当我这段时间白养你了！”

    不一样到，他在得知她毅然离开魔界，毫无迟疑地和其他人返回修仙界时，会产生一丝愤怒。

    而她并不知晓，就在灌木丛的深处，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一直看着她。

    凌殊徒手拔下一片草叶，指尖的力道未加控制，叶片从中心碾碎。

    让他离开魔殿，是否又代表，穆云清短时间不会回来？亦或者，她回来也不需要他了？

    叶片飘落在地面，和枯枝碎叶混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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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下去吧，以后不用继续留在魔殿。”凌殊像是没看到他面上的诧异和探究，丹凤眼轻阖，凌殊示意他退下。

    凌殊开口，主殿的大门随后被人推开，来者是一脸肃然的魔界护法之一无霜。

    什么时候起，这种感觉越界了？

    亦或者说，从他开始给她自由的空间，让她做出选择时，已经不同……

    “大人。”无霜开口，屈膝跪在下首。

    无霜在荒原待了十日，期间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