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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认识的苏衍有人之常情的爱恨憎恶，可他是理智的，他不会为了一己之私残害无辜的人，他更不会暴戾地为了力量和地位进犯与之对立的人。

    山路上他们出来时看到的那尊三角状尖顶石头已经被削成两截，一截仍伫立在远处，而另一截散落在十米开外的地方，两块山石的接口处魔气翻涌。

    回门派的路上,  四人内心沉重。

    一个时辰前，那里刚经历了一场无人道的屠戮。

    明明他们离开师门时那一片山头还是完好无损，怎地才几个时辰的功夫，暮山派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没了？

    魔尊郦渊，她的阿衍是不会这么做的。

    在知晓魔族大举攻入修仙界，一夕间毁灭了一个修仙宗门,  她脑中的某根弦遽然崩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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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没了希望，毁灭魔界，是他对命运最后的抗争。

    她呆呆看着天地间荡涤未散的魔气，全身都在发颤。

    牧修想着,  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一路沉默归来的林清栩身上，眸光沉了沉。

    ……

    他慢慢抬首：“那时，暮山派已经被毁了。消息传到派里，师父和几位师叔赶去时，暮奇山早已无活口。”

    害怕自己的猜测有误，更害怕那层笼罩的背后，是她不敢承担的结果。

    牧修从炼丹阁的另外一位弟子口中得知郑沐阳今晚下山去人类镇子的消息,  他唯恐三人在途中遭遇不测，立即前来寻找。

    可她害怕。

    不应该这样！

    得知情况的瞬间,  掌门李焕英召集所有弟子，时刻准备着对抗魔族。也是那个时候,  他们发现林清栩三人并不在门派里。

    虚臾说，在他成为魔族开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毁灭魔界，毁灭他自己。

    看着这些，林清栩的脑子里“嗡”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某个答案仿佛只和她隔着一层薄膜，她只要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它就能被她轻易捅破。

    牧修猜出她心中所想，漆黑的眸子静静看着她，沉声说：“暮山派出事了，我奉命出来找寻你们。”

    林清栩压着眉，脑海中反反复复回想着时空夹缝里虚臾对她说的话。

    牧修抬手将跌落在草丛间一块碎石拂开，声音低沉：“一个时辰前,  暮奇山传来巨响，派里弟子闻声查看，却见到众多魔族齐聚在暮奇山顶准备离开。”

    第77章 挣扎

    牧修怎么会突如其来赶到这里？

    郑沐阳六岁进入岐山派,  如今已五十多个年头,  他早知修仙界和魔界势不两立,  魔界也一直有所动静,  可这却是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到魔族的残虐无人道。

    她咬着牙，神色里逐渐现出痛苦。

    “牧师兄，究竟是怎么回事？魔族……怎么会突然来袭？”郑沐阳提到那两个字时，心间隐隐发颤。

    林清栩张嘴，夜里的冷空气争先恐后挤进她的胸腔，体温骤降，她的手脚一片冰凉。

    她心中有个声音挣扎着吼出声。

    “青青？”周雯担忧地低吟，她握紧她没有丝毫温度的手，小声安慰说，“青青你别太担心，事情总会解决的。”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山石崩裂，血光四涌。

    而远处并立的另一座山峦，已经被人从中间拦腰斩断。

    索性,  三人无碍。

    林清栩牵线木偶般地跟上他们的步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少，明天加更。

    林清栩迟怔地握住掌心的硬物，这才分出心神思考。

    郑沐阳呼吸发紧，他抬首看着那一片山石倾倒的山峦,  心脏如同被一只巨大的手紧紧捏住。

    牧修将手轻轻压在她的肩头，无声地传达着力量，他压下视线，声音艰涩，话语里有说不出的沉重：“暮山派被魔族绞杀，一个活口未留。”

    林清栩咽下心间流淌的沉郁，晃了晃脑袋，定下心神朝周雯挤出一个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