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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栩嘴角一抽:“……”
在林清栩回门当晚,询问苏衍是否不举时,方绣虽诧异,却也察觉出苏家的大公子品行可能于她原以为的还是有出入。
方绣不喜麻烦,更不愿意给别人找麻烦,林清栩一听这话,便知道方绣是答应了。
她连忙道:“那我一定让阿衍帮阿娘挑个舒服的小院,到时候也把阿毛和小黄们一起带过来,距离近了,我还能时常去阿娘那里。”
林清栩这回一个鲤鱼打挺,精神来了:“别呀,阿娘,你多留一会儿呗,苏府里空置的厢房很多,我们晚上也可以聊聊天啊?”
林清栩像个没生气的机器,按部就班地干巴巴回话,来来回回说了几句,方绣懒得多问,直言要早早回荷花村。
“回来的路上听车夫说苏府还有位老太爷?”方绣总算放她一劫,像是随口提了句。
林清栩:“……”阿娘,你不怼你女儿,心里过不去是吧?
方绣被她的小可怜样闹得心间软得一塌糊涂,表面却还硬撑着:“说了我还要考虑考虑,哪会这么早搬家。”见她难掩的沮丧,方绣只能又补了句,“不过,先让苏衍看看院子倒是无碍。”
“不留了,我看让你一个人静静挺好的。”方绣斜睨她,笑得林清栩瘆得慌。
她还计较着之前于氏提议让方绣搬到镇子里的事呢,怎么也要抽空把事情定下来!
林清栩一门心思地描绘着未来的美好图景。
方绣不置可否地颔首,甩开这个话题,又零碎地问了点其他事情。
林清栩说完,弱弱抬眼一下下地瞄她,又不敢看实了,和方绣的眼神一对上,连连瞥开。
林清栩听出方绣话语中的无声的挖苦,咽了口口水,弱声问:“那阿娘,你搬来镇子的事情确定了吧,我这边好让阿衍帮忙挑选院子?现在天气正好暖和,适合搬家,等入了冬,搬家就冷了……”
方绣从前只道苏衍性子温纯、正直,便是他是有目的娶阿栩,也会凭着这份责任好好照顾她。真实却是,他是真的将阿栩放在了心上,会顾忌她的感受,参看她的意愿。
方绣道:“反正你想做也做不出什么事大,不如继续当个傻乎乎的花瓶!”
林清栩受伤颇重,蔫哒哒地点点头,声音弱唧唧:“嗯,老太爷是苏家的祖辈,是名修士,据说修为还不低。阿衍当年被打伤,就是他老人家出马救助的。”
林清栩那眼神中的幽怨都要冲破天际,方绣却能半点不理,她拍着林清栩肩膀的力道放大,笑意开怀。
林清栩差点没受住,被方绣的大力掌订进桌面里,她仓促地爬起来坐稳了,内心在下红雨:为毛每次和阿娘的正经交流,最后都会拐到莫名其妙的诡异国度去诶!
林清栩撑着桌面,闻言吸了吸鼻子,正欲感动地发言,那股子忧伤劲却被她后半句话一打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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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绣却没忍住,给她兜头倒了两盆凉水:“经常来就算了,你现在已经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了。再说,每次来我还懒得扫一地鸡毛和听你告阿毛的状呢!”
方绣回应完车夫的询问,听他开始在外自顾地说起驱车趣事,她斜靠在车窗木栏上,思绪放空,开始思考起今日和林清栩的交谈。
马蹄声“嘚嘚嘚”地极有规律地响在耳旁,马车车夫心情极佳地一边驾车一边哼着乡间小调,过上一阵子还会放开嗓门喊一声“林夫人”,简单地向车厢内的方绣询问两句。
“阿栩不用自卑,阿娘和苏家都不需要你多做些什么。”
如今他这么早向林清栩坦白,更印证了方绣原来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