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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让方绣知道她想看到的是小黄册，不骂她个狗血喷头，那一定不是她娘了！

    林清栩木讷着一张脸。

    林清栩精神萎靡略略抬眼，等待阿娘发话。

    七月初六，大吉，宜嫁娶。

    林清栩：“……阿娘，你少打击我几句行不行，我要哭了。”她哭给她看好不好哟。

    与此同时，她的心间也生出了一股尘埃落定的镇定。

    可感动之余，她心口的某一处竟生出点点失落。

    绣工精美的大红色鸳鸯戏水肚兜一经拿出，满目生华，林清栩双眼一涩，感动万分。

    方绣微笑的弧度丝毫不变。

    林清栩被热气慰地身心一展，勉强撑起眼皮，借着面前的昏黄的铜镜，看清小小的房间里已经站了四五个妇人。都是村中的熟面孔，挂着笑。

    林清栩瘪嘴，想象自己是块抵御地住风霜雪打的老腊肉：“……好吧。”

    方绣见她思绪跑毛，像是闻听到了她的心声。

    太阳很快出来，外头的鞭炮噼啪作响，喧杂的热闹声传了进来。

    她由着方绣的牵引，一步步踱出门，心脏被提到最高处，像是要跃了出去，隐约里，又生出几分憧憬和期待。

    缓了好一阵，等林清栩的一张脸几乎能和黑炭媲美，方绣总算收了笑意，轻咳一声。

    她嘿嘿一笑，想拒绝：“阿娘，这个就不用了吧，你知道我的绣功，就不要污你的眼了吧？”

    胖猪就胖猪吧，起码还是个一眼辨出的动物，勉强算得个优点了。可惜，方绣的下一句话就把她打入霹雳冰窟。

    “阿栩这是绣了只胖猪吗？真够圆的。”

    “怎么，阿栩不喜欢阿娘的手艺，还是说，原以为是其他什么东西？”

    “阿娘，才几点啊，太早了吧。”她还闭着眼睛，抓了把头发，没管正往她身上套外衣的动作，脑子里像装着一团搅也搅不清的浆糊。她还晕乎着呢，就听身旁一阵轻笑，肩膀已被人按到了妆台前。

    看到肚兜的那一瞬间，即使是笑点极高的方绣，都噗嗤一声喷笑出来。

    说完，她抿着唇偷瞄了眼空可见底的小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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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这个，林清栩牙一酸，满满的羞耻感涌上大脑。

    面似芙蓉，眉如柳，万千青丝被束起，坠满珠玉的凤冠丝毫没有遮掩去她的姿容。在她睁眼的瞬间，周遭光华一瞬间聚拢。

    林清栩听到耳侧被惊艳到的齐齐抽气声，接着是亘古不变的赞美。

    方绣：“就是绣得有点丑了，也不太像。”

    林清栩被她那带着威胁的眼神一扫，不寒而栗，生存欲极强地狗腿道：“没有没有，阿娘做的东西天下最好，阿栩最爱阿娘的手艺！”

    说好的不可描述小册子呢？

    她攥着金丝袖口的手一紧，两颊微热，却是不禁轻抿红唇笑了起来。

    未至五更天，尚在沉沉梦境中遨游的林清栩被方绣掏出温暖的被窝。

    方绣的笑声更大了。

    感觉到周围的动静慢慢减弱，她的心思慢慢平缓，接着，她便听到耳侧方绣的轻唤，声音似近似远：“好了，阿栩睁眼看看吧。”

    有人拿着湿好的热毛巾盖在她脸上，笑说着：“好姑娘哟，可不早了，再迟点可要赶不着上花轿咯！”

    林清栩条件反射地缩脖子，立马惹得众人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爆竹声再次响起，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林家，宛若一条长龙。

    第15章 成亲

    林清栩像个木偶娃娃般由着她们摆弄，几乎要再睡过去前，终于宣告结束。

    “咳，阿娘就知道你绣不好，所以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份。”方绣声势略有收敛，其中还透出一份不自在。

    林清栩的思绪如同猛被人从悬空的天际拽了回来，骤然落到实处。她暗暗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睁眼。

    方绣在她身后，拿着犀角梳子一下下地梳着她乌黑的长发，见她回望，朝着镜中的她瞪了一眼。

    镜中的人正怔怔地看着她。

    开面，点妆，束发，再至穿上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