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欲望(2/4)

    林今璘眼中波动了下，和陈纾对视，是波动着的冷光。

    陈之雎弯着嘴唇和陈纾笑说了几句，走上前，越过季通和林今璘所做的位置，一眼都没看向别处，在陈纾张开手臂的动作下他顺势坐到陈纾的大腿上，他今天穿着不遮冷的休闲服，上身一套单薄的带帽卫衣，下身一条运动裤，坐下来的时候露出一小块小巧的脚踝骨，他抱住陈纾的脖子，很亲昵的亲了下陈纾的脸。

    陈纾见到他这副模样，眼里笑意更浓。

    “说起来，人和人在一起都要凭靠缘分的，大家现在可以坐在这里一起聊天，就是不可名说的缘。缘可真是种奇妙的东西，你说是么，小雎。”话说到最后，他突然提起了一个人的名字。

    姜云聂的牌掉下来，李成衷原本在看热闹，看到现在也不由被这种由女变男的闹剧惊到骂了声娘，一眼转到满脸显着早有预备的李泊身上，就清楚这件事一开始就瞒着他们玩。

    那张脸的主人坐在陈纾身上，掀动睫毛的时候，隔着几个人，却似有若无的，很难令人察觉到，他向季通这边投过来几个似模糊似招引的，犹如窥探似的注视。这种传过来的气息过于混合粘稠，连他们之间的空气似乎也掺杂了这种怪异感，季通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就和......和当年他们做同桌时一样，那时候十五岁的陈之雎也是这样的怪异的凝视着他。

    “是的，我也认为如此。”

    季通的确有些失神，有些场景能够使一些早已褪色已久的记忆重新浮现出来，或许那是第一次，也或许那过于浓墨重彩了，导致时间过去再远，一旦眼前景象相似，就会再度被迫想起。

    季通身后，传来一道柔软动听的回答。

    每一回季通从课桌上睡醒了爬起来，睁开眼侧过头看见他的同桌坐的端端正正在写作业。

    目光顺着那只正在活动的黑色中性笔笔尖看上去。

    同桌没穿校服，校服被披在季通背上，同桌穿着露出两只瘦光胳膊的半袖，他这个人历来很瘦，季通从初一开学第一次见到就是这样，瘦得像只放在阳光下暴晒的白竹竿，也许是因为太瘦了，所以尖尖的下巴到锁骨那儿突然凹陷下去的线条，是一种难言的干净漂亮。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朋友”关系。

    陈纾唇边笑意十足，侧过脸对着林今璘打趣道：“你没说错，你男朋友长得可真帅，连我看着都动心了。”

    季通突然被雷劈到一般，坐直了身子，愣住似的，左侧后方的通道走出来一个男人，短头发，清凌凌的眉眼，脸颊瘦削，漂亮得像女人。长得和那天被李泊当做女朋友介绍出来的人一模一样。

    季通抬了抬眼，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的喉结生理性滑动了下。

    “操.....”

    他笑吟吟地：“大家好，这是我在国外上学认识的好朋友，叫陈之雎，是个喜欢尝试各种不同美丽女士衣服的男人。”

    陈纾喜欢这种捉弄成功所有人的恶作剧，满足了他的恶趣味。

    明昧不定的光晕下，陈之雎的侧脸只剩下了明丽的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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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林今璘收回视线，下意识往季通的方向注意过去，潜意识的，他感觉到季通这会情绪应该是不太对的。

    那双眼睛，似是藏着钩子，又似乎像是动物悄然探出的触角。

    那眼睛看着他，像是要从他身上祈求什么特别快乐的，能让人活下来的东西，展露出一整片湿漉漉的欲望，像雨天墙上密密麻麻的青苔，潮湿阴暗，想要生根的欲望。

    一双藏着某种动物触角的黑色眼珠，正十分敏感又脆弱极了的正注视着季通。

    那时候他就总是用那种眼睛里像藏了带刺钩子的眼神瞄着季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