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寂寞(2/3)

    他有时会用一种思量中的目光盯着季通看，在季通看过来之前就会悄无声息的移开视线。

    “我爱你你爱我”倒是说的不少，床上出现频率最高，但大家都知道那是为了助兴用，当然谁也不会当真。

    敲门声响起，两杯热咖啡端上来，这是一间包厢，无人打扰，适合交谈，然而女服务员驻足的时间有点不合常理的长。

    季通张张嘴巴，惊到了，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他最怕麻烦，最怕的一种就是麻烦找上门。

    听到那两个字，有一会儿季通都沉默下来，很久也没说话，陈之雎看过去，却发现季通不知道什么时候望着玻璃外的街道，似乎出神的在想着什么。

    此时此刻，好像突然从心底产生了一种近似好奇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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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说。”陈之雎很抱歉的回答。

    他想，他和林今璘在一起五年了，有说过以后这辈子要一起过了这种话么？

    陈之雎唇边犹带捉弄成功的满足，嘴唇因为笑意染上了一丝深秾艳丽的色彩，他摸了摸自己耳边的黑色发丝，仿若抛弃掉掩饰，他的眼睛乍雨乍晴，一会儿泫然欲泣一会儿黑白分明，难以捉摸，只让人觉得也许这双眼下一刻才会流露出真正情绪。

    “就这些么？”季通轻问。

    季通握紧了手指，觉得自己的手指有点凉，他问，“……这个人是谁？”

    季通提着药袋回到家里。

    一开始，季通就知道林今璘心里有个远走海外的白月光，他甚至随着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还知道白月光的名字叫陈纾；相对的而林今璘也知道，初次见面就知道季通是个没长大的男人，他不会爱人，自然没有对爱人的责任和忠诚，所以在一起第二年还能做出近似出轨的举动。

    所以对彼此而言当然不会存在更多要求，更多奢望。

    昨晚，大概是他这一月，自从陈纾回来后唯一一次没喝醉过的时候了。

    许久，季通面前的杯子动也没动，寂静的摆在那里。

    陈之雎听季通说完，慢慢收回拿着纸巾的手，突然抬起头笑了下，是一种带着恶作剧成功的浅笑。

    陈之雎微笑着用勺子搅了搅咖啡，垂下眼看着咖啡颜色，显得很是耐心。

    “通哥，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好骗。”

    一回家，他换好鞋后，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上，看着床上鼓起的一坨人形物状发起呆。

    所以牵扯到一辈子的这种话他和林今璘应该是从没有说过。

    他和林今璘看似生活在一起四年，加上第一年时不时的一夜情，看似陪在身边比谁都更亲密，其实从没有更进一步过，他们从未对彼此做出过承诺，一句像样的承诺也没有。

    “我和你开玩笑的，”他说，“照片那件事才是我找你出来的主因，上次见面就一直没机会和你说话，这次借着机会顺带看一下你。”

    没有吧。

    “但我可以告诉你和林今璘显得关系很亲密的那个人是谁，他叫陈纾，与林今璘关系匪浅，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在林今璘心里他很重要。”

    后面其实他们也说了一些什么，毕竟也没什么更深交集，说得差不多就各自离开了。

    等到服务员把投向座位一侧的目光遮遮掩掩的收回，终于离开后，陈之雎喝了口咖啡，才开口：“这些照片不是我照的，我们毕竟好过一场，我不至于做出这种类似拆散一对情侣的事，毕竟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嘛，而且我现在也有男友，为了避嫌，我原来也不想扯进这摊子事里，是有一个人，托我把这些照片发给你。”

    “而且，”季通努力扯回正题，“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知道照片是怎么回事，你特地通过那个陌生号码发消息让我出来，不可能就就只为过去的事吧，而且，咱俩那事……”他说的很牙疼，咬着牙继续坚持：“而且过去就过去了，这个，世界还挺小，你和我现在身边都有人，都认识的，别让周边人难做。”

    他们就是个添了情侣之名的，生活在一起的一对炮友关系。

    季通做翻译工作，总是待在这个林今璘买的房子里，只有这一个月里林今璘常常早出晚归，有时干脆找个借口说家里有事三四天的不回来，常常回来的时候就满身酒气，酒醒后就总是头疼。

    “就这些，这是托我转达的那个人要我所说的全部。”

    季通垂下眼，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最后，他转过头对着陈之雎笑了下，“我知道了，谢谢，下次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