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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杯在桌上敲出清脆的声，他放下。

    少女笑靥如花，眼尾勾着妩媚，她笑着又把酒杯推远了些。

    但恶龙的爱意又藏在每一朵娇嫩的玫瑰中，藏在长廊日日不灭的烛火里，触手不可及。

    她求而不得。

    须臾，江绎似是笑了一下，径自端起鹿梨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才是故事的结局。

    深入戏中，比起自己，她现在更是公主。

    面前的男人丝毫不为少女所动，招人喜欢的桃花眼微微敛着，眼底的琥珀色比酒更纯更透，气质清冷而疏离。

    -

    古堡内再没有恶龙的传说，公主在爱里长大，理所当然嫁给邻国的小王子。一切生活平和而安静。

    恶龙和公主总是在错过间发现自己的爱意，恶龙献祭自己后，古堡被打扫得焕然一新，每条长廊都亮起不灭的烛火，外边的乌云散去，爱意战胜诅咒，时光倒回。

    他依旧淡定自持，在缱绻的夜里只是礼貌拒绝：“抱歉。”

    察觉到鹿梨的情绪变化，琥珀色眸子里的情绪消了一大半，情绪陷得更深。

    什么话都不需要说。

    他直直探入她亮如泊船灯火的双眸，连同里头的情绪也如数知悉。

    无关前世，无关今生，公主还是没有教会恶龙爱。

    “不好意思，”江绎打断，“摄像机能关五分钟吗？”

    江绎仿若入戏很深，每一分情绪带上了恶龙的影子，浅琥珀色眸子如疏星，又如烛火，星星点点地暗下去。

    古堡因公主而存在，而美好。她活在恶龙给她造的美梦里，在繁华下，身边的仆人和家人都在虚假地爱她，真正抛开她身份来爱她的人早已消失，她灵魂的森林是一片枯槁。

    然而故事没有回到最初，公主反而越来越忧郁。

    抱了好一会，鹿梨才从情绪里出来了点。

    唇角的水光还没收尽，在旖旎的夜色里，江绎身上柑橘调的海盐气息和酒味混在一起，一同靠近，缱绻而深情。

    清透的音色被酒灼得有些哑：“你喝了我就不喝了。”

    她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晃动，染上了其间的光影，她细细品尝了一口，杏眸似笑非笑，把酒杯推了出去。

    丝绸质地的黑裙沿上，两条细细的吊带勾勒出直角肩的轮廓，裙子的领口偏低，似乎少女再低身就能瞥见深壑。

    -

    囚禁在爱里的人成了她。

    没有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就是全部。

    鹿梨被江绎拉进化妆间，他抬脚用力一踢，把房门关上。

    不知道是为公主还是自己。

    鹿梨因为剧情突然有点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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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柔顺的卷发散落在颈间，丝毫不理会酒吧喧闹的音乐声，视线落在一处，红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然后很快消散在昏暗的光线里。

    因为酒精的缘故，那样的

    像恶龙的爱意，坦坦荡荡却又无迹可寻。

    男人淡淡对上少女视线，少女的眼睛瞳色很深，泛着水光，眼角被酒熏得有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就能察觉出她的情绪。

    单手把鹿梨锢在墙边，垂着脑袋气息呵在她的颈窝，下巴蹭了蹭她的皮肤，身上沾染上葡萄柚的苦涩气味，同海盐气息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