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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在心中冒犯地想到，说是神，说是老祖宗，不如说是把阿爻当做了怪物。那种用重重锁链锁着的，自幼开始驯养的，听话小怪物。

    他被她这童言稚语逗笑了，心中对她的不喜冲淡了几分：“小丫头，你才多大？况且，就算是你死了，以后也会有人为你建庙。何必自己来烧？”

    小姑娘眼睛又大又灵，看见少年哥哥看着自己，便全然遗忘了自己已经答应了长老不能笑，情不自禁地露出个漂亮的笑来。

    东小鱼挑眉，随后问道：“你在做什么？”

    人还是个半大娃娃，竟然就有了提早烧纸存钱的理财计划？

    她抠了抠手指头，小声道：“万一我不行呢。”

    她生就一双笑眼，不笑实在可惜。东小鱼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样。

    她乖巧地点头，随后说：“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呢。”她肉眼可见地有点兴奋，然而长老们忙着招呼宾客，没来得及听她说完话就离开了。

    小姑娘回头，茫然看着他，认出了这位少年：“烧纸。”

    “而且你想吃什么，难道他们不会给你买吗？”

    在大场面不能笑，遇到不明白的事情，颔首即可。

    她知道的太少，但是每一份认知却

    她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明白。”

    她说：“给我自己。”

    她说话的表情真诚忧伤，看上去好笑又可怜。

    那时候的长老们可和现在不是同一批，东小鱼离得近，听得清楚，那些长老嘱咐她：“小爻，不能笑，做得到吗。”

    她也并不难过，很快忘记了这一茬，继续四处打量。

    当年他和阿爻的初见之后，寿辰烟花放过，他实在不喜欢那时候的宴会气氛，便提前离席，结果在去后山时遇到了她。

    他起了兴趣，踱步到她身后，蹲到她旁边，随后道：“给谁烧纸？”那些老家伙不是说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吗？

    东小鱼沉重地叹口气。

    她已经被养成了一个特殊的，外表钢铁内里琉璃的，灵力的容器。

    修界为她制定了独有的规矩。

    可惜，逾越几百年，阿爻越来越少笑了。

    小姑娘正蹲在地上，用一把小铲子挖坑。

    她有点悲伤：“而且我已经辟谷了，长老们说我不能吃五谷了。”

    她浑身脏兮兮的，她那时修为并不及他，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小姑娘黝黑的眼一弯，看上去灵秀漂亮，然而说出的话却让东小鱼意想不到。

    不能随意出门见人，需得好好修习剑术——后来又变成了，不能随意出门见人，原因未知。

    完完全全是个孩子样子。东小鱼看她一眼。

    那是身为“老祖宗”的规矩。

    她一直是个真挚的孩子：“建庙的话，那得是我能够保护我的子民的情况下。”

    “这样的话，下了地府，我也可以做一个有钱人。可以买很多鸡腿和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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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那时候就知道了，阿爻和别的孩子都不一样。

    同时讲话不能超过两句，两句加在一起不能超过二十五个字。

    东小鱼眼看着那小姑娘挖了个大坑，随后自假山后面搬出香油烛火，还有一麻袋子的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