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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风狂涌, 我于罅隙间望了一眼，隐约瞧得那脸像，霎时, 双眼钝痛，无法直视。

    心底止不住地窜上一股悲凉。

    大师兄，他哭了。

    那带着雷纹的炎火焚烧了一切，包括苏师妹的尸体。

    望着满目疮痍，不，落云峰很快就被收拾一新，那晚的事像是从未发生过。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道合神光不过是一个幌子，让大师兄飞升合道才是她的目的。

    素来衣冠整洁的人，浑身狼狈, 他身上附着一层火红色的烈焰, 伴随着层起叠伏的雷纹, 滋啦作响。

    我不记得我听到雷火和十万年这两个词时心里是怎样的一番感受，也许没有什么感受，因为那是我不曾经历也无法想象的事。

    知道真相后，我很唏嘘，一种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感觉。

    看上去无心无情的面容，留下了一串湿润的痕迹。

    我有许多次想问，大师兄会怎么样，又或是大师兄现在是怎样？

    大师兄听见了我在叫他，他抬起头的瞬间，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他的脸，好像有些熟悉，又好像不太一样。

    洞开的天口似乎出现了一张脸像, 金色云纹层层叠叠，笼罩天际。

    很久以后，师尊出关，渡九重天劫，尘封的往事再次被提及。

    后来才知道那脸像大概是传说中的天地规则。

    师尊曾说过，无情道子是没有眼泪的，可我亲眼看见了从大师兄眼眶里滚落的东西。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隐含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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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成了碧青门的禁忌，除了几位师叔和我们，其余的弟子都以为大师兄飞升合道了。

    师尊说，大师兄违背了天地规则，将受十万年雷火加身。

    我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我想问个清楚，于是我开口唤了一声“大师兄”。

    但这个问题已经没

    我们和几位师叔一同上了落云峰峰顶，那里一片狼藉, 地上满是金色碎屑，空空荡荡。

    我终于知道那天晚上，大师兄身上那层裹着烈焰和雷纹的东西是什么。

    我们不敢靠近，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苏师妹为什么没醒，大师兄又为何没飞升合道。

    那件事彻底埋在了我们的心底，包括对大师兄的疑惑。

    破劫境的碑文是一个骗局，苏师妹求着沐风师叔亲手帮她设下的骗局。

    大师兄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有刹那的恍惚，眼睛又开始钝痛，像是窥见天上那张无法直视的脸像。

    一颗金色的眼泪。

    我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有一丝害怕，像是隐约猜到了事实，但我不知我到底害怕什么。

    大师兄低垂着头, 看不清他的神情，周身似乎萦绕着散不开的悲凄。

    而苏师妹躺在他的怀里, 没有睁眼的迹象。

    是大师兄。

    唯于广台中央，一浑身浴火的人影挺然直立。

    这般异象持续了许久，落云峰重归平静时，我们都以为大师兄已经飞升合道，苏师妹也涅槃重生了。

    落进了苏师妹的身体里。

    苏师妹死了。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世间根本没有什么能够救治苏师妹的法子。

    疼痛过后我再次睁开眼，看见了让自己毕生难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