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3)

    徐太后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折磨的苍白消瘦,像是心疼的无以复加,用帕子擦擦眼角的泪,没忍住的说道:“吾儿辛苦,日日与贪狼恶虎周旋,为娘只恨自己无力……”

    “闭嘴,戏唱的好听便让宿霂给你搭个戏台。”楚知璟烦躁的打断她,“反正他觉得你是朕的生母,总会好好养着你的。”

    徐太后藏在帕子后的表情倏尔狰狞,帕子落下又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陛下该恨我的。”

    “朕恨不得活刨了你。”楚知璟咬牙忍痛,额角青筋毕现,“但还不是时候,你最好藏的严实一点,别惹朕生气,否则让宿霂查出当年的事情来,不然,你会求我活刨你的。”

    殿外,宿棋敲响殿门:“陛下,时间差不多了。”

    楚知璟起身,冷冷瞥她一眼:“楚蒹葭的事是你一手策划,你以为宿霂不知道吗?还是你以为,单凭你是朕的生母,就能让宿霂对你处处忍让?徐程画,太后之位已是无双的荣耀,你还别再贪想更多,否则……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程画在楚知璟离开后,疯癫的砸坏了熙慈宫里的所有摆件。

    昏沉坐在轿辇上时,楚知璟便有些昏晕之感,浑身轻飘飘的提不起力气,宿棋将他扶进寝宫,看他在嗅到熏香后越发晕沉,身体摇摇欲坠,琥珀色的眸止不住的颤抖上翻,艰难喘息的小嘴水色晶莹,还没走到内殿,已经腿软的摔倒在地。

    冠冕上的流珠碰撞出悦耳的声音,昏沉的少年天子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棋……棋姐姐……快……把龙袍……脱下去……”

    宿霂向来细心,楚知璟太熟悉他了。

    宿棋小心托着他的后颈躺在自己跪坐的大腿上,把金黄色的龙袍脱下,露出其下贴身的矾红色亵衣,宿霂喜欢他的细腰,所以每次轮到宿霂为他穿衣洗漱,总会在龙袍下的亵衣上再封一个束腰,衬出盈盈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别看楚知璟瘦弱单薄,但是一双臀肉却生的肥美挺翘,仿佛所有的软肉都生在那里,手感绵软弹滑。

    “陛下,已经脱完了。”宿棋轻轻摇晃着昏沉的楚知璟,“下一步要做什么?”

    “唔……晕……把药喂给我……”双唇一开一合,眼皮下露出涣散的昂贵琥珀,“然后……你……你出去……别、别让他们罚你……走……棋姐姐……快走……药是我……自己喝的……是太医端来的……记住……与你无关……”

    宿棋用手轻轻贴了下楚知璟滚烫的脸颊:“好,陛下。”

    宿棋沉默的一勺勺把可能含有断肠毒的药喂给她的小团子,为了真实,还刻意在他的前襟倒了两勺。药汁漆黑,把少年前襟染脏,也把少年的最后一丝活气带走。

    她不会问断肠毒是不是在药中,也不会问楚知璟对于宿霂和秦絮川到底是怎样的态度,是爱还是恨,她会遵从楚知璟的所有命令,即使身死也无妨。

    宿棋起身前,小心稳妥的把楚知璟的颈放下,楚知璟低低喘息着,把自己艰难的翻了个面,缩起无力地四肢,往日常睡的软塌爬去……

    最终跪在床边,双手无力地揪住一片床单,委顿在地上,失了力气。

    熏香太浓了。

    楚知璟头枕在手臂上,依靠着床榻,膝盖弯曲,臀肉软软的坐在自己小腿和脚上的后侧,青丝早已在跪爬的过程中洒落下来,罩住他整个孱弱的后脊,无力闭合的口唇淌出连绵的银丝,顺着脸颊滑落到手臂,再沾湿床单上的一隅。

    “咳咳咳……噗——”少年孱弱的胸膛像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咳了两声,喷出一大口乌黑的鲜血。因为剧痛艰难的睁开双眼,身体已经失去了温度,冻得他四肢麻木,胸口尖锐的疼痛着,剧毒飞快的在他的骨子和经脉里奔腾,把破碎的意识拉扯着坠入无尽的深渊。

    少年抓住床单的手一松,从床上滑落,重重的砸在地上。

    静谧的寝宫,成了一座安静的坟墓。

    直到两个男人,推开了酥骨香弥漫的房门,嗅到了那丝血腥后,他们无力承受的噩梦。

    “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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