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第二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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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接过时修筠手里的毛巾，换了擦背的对象，这回时修筠没有提交换的意思。最后，几乎要泡肿的时修筠换上了男人给他的一套衣服。

    男人的棉袄被脱去，剩下的单衣还是无袖的款式，有力的臂膀和宽阔的肩露在外面，黑蜜色的皮肤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雾，好似那样轻巧的磨刀，让男人用去了大部分的气力。

    “抱歉，我不会做，你痛不痛啊？”时修筠没想到自己这么不会做，感觉上要给男人擦破皮，男人却不责怪他，摇摇头，他一直在笑，还凑近了时修筠。

    男人依着时修筠的话，顺从地转过身去，把后背留给时修筠。时修筠没做过什么伺候别人的事，把擦背做的像在擦一块无知无觉的木头，都把男人的背给擦红了，男人却没有反抗，堪称柔顺地闭上眼，他的嘴角上又是那种虽傻气却也惑人的笑。

    那个人是长什么样的呢？

    时修筠以为男人身上会臭臭的，毕竟他之前看上去那样脏，结果只是脏，却并不臭，相反有种草木的清香，有点像院子里的草药香，但比那种苦兮兮的味道好闻多了。

    一个宽肩窄腰翘臀的高大身体迈开长腿爬进木桶，坐下来以后，水位上涨，浸到时修筠的口鼻，他呛了水，大声咳嗽起来：“咳咳咳……你干什么！”

    男人看着时修筠穿这套衣服，本来还有些许的期待，后来，那一点期许就散在瞳孔深处。

    一只水淋淋的手按在时修筠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沾了一点热水，放到时修筠的背上。那是一个很轻柔的力道，轻轻地划过时修筠的脊背，让时修筠知道男人不是有恶意，他在给时修筠擦背。

    “真舒服！”时修筠发出一声喟叹，往热水里滑，双手搭在桶边，连日的疲劳一扫而光。时修筠是个享乐的主，也不太会看场合，有些过分的随遇而安，所以他就没注意有人近身了。

    时修筠本来紧绷的弦松下来，男人伺候得他很舒服，肩膀，背部，还有敏感的腰，被柔软的毛巾抚弄过，通体舒畅。

    极度不符合时修筠审美的一套旧衣服，还有一点不合身，稍稍小了一些，但还是凑合穿。

    “洗澡，你懂吗？就是拿水洗，你这里有热水吗？”时修筠连比带划，他是认定男人是个啥也不懂的傻子。

    时修筠想着，男人给他做了，他给男人做一次擦背的事也无妨，所以他很镇定地从男人手里拿走毛巾，对男人说：“转过去，换我给你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起洗过澡的原因，时修筠与男人亲近了一些。时修筠也把男人往好处了想，男人才不是食人魔，兴许他只是想找个人陪，虽然这行为过激了一点。

    正在此时，时修筠停了虐待男人的行径，略带抱歉神色的脸，有点像那个人。

    他在想一个人，一个也给他擦过背的人，当然不是如此粗鲁的方式，像是在对待一个孩子，一遍遍问他水够不够热，这个力道够不够，声音是那样柔，柔软掉一个人所有的防备心。

    磨过的刀被男人丢弃在一旁，他坐到时修筠旁边，不解地歪头。

    男人是不是傻子另说，但他现在是听懂了。他扛进来一个大木桶，又用大铁锅在院子里烧了热水，兑上水桶里打上来的冰冷溪水。试过温度之后，男人不顾时修筠的意愿，把他剥干净，抱着他，小心翼翼地放进木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