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我曾心甘情愿(2/2)

    在我选择忘记你的时候，就已经结束。

    他问我：“尹华，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很危险，跟我回去罢……好吗？”

    嗓子也哑了，就像当年那双皂靴踩在雪地上时所发出破碎声。

    我抬手从发髻上抽出了那支紫玉髓雕成的云燕纹簪子，拾起他垂在身侧的手，将它放到布满伤口与血痕的掌心：“这支簪子，是你替我插上的么？”

    男人握着发簪的手颤抖着，眸间那抹温和的光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愈来愈深的颓败与枯朽，像沉入了漆黑的寒潭，无一丝生机。

    他手指僵硬，没有接过，我便将它们一根根捏住，掰上去，再收紧，直到这只手将那细瘦的簪身握住。

    我曾在这秘境的死门栽过一次，虽然伤重，但到底只送了半条命，湛云江的实力在我之上，没道理我死不了他却死了，所以当时我诓他进死门的目的，只是为了甩脱他。

    可终究是阴错阳差，时过境迁。如今我已经不想要了，湛云江无法诉诸于口的一腔情意对陆隐华而言，再没有任何意义。

    湛云江果然沉默了。

    它曾是我的妄想、我的奢念、我的飞蛾扑火、我的心甘情愿。

    湛云江，我们早已经结束。

    “你收回去罢，我不需要这个东西。”

    听到紫光檀这三字的瞬间，我心口猛地一跳，就听湛云江用嘶哑的嗓子继续说道：“可是尹华，这天底下，再找不到紫光檀了……！”

    我却摇头说：“不好。”

    那双失了血色的薄唇微微抿起，唇角往上勾，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他道：“现在知道怕了？”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倒下。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用我所能做到的最冷漠无情的语气对他说道：“在我将你诓进死门的那刻，便是想杀你的，虽然现在看来我失败了，但……我迟早还会这么做，我一定会这么做。”

    他忽然眨了下眼睛，黑沉沉的眸中有一瞬的星辉闪起，我竟惊得退了半步。

    温柔、卑微，近乎乞求。

    我正准备要以“后会无期”作结，与他就此陌路殊途，他却忽然开口问我：“……是因为它，不是那紫光檀雕的么？”

    我皱紧眉头盯着他，他见我不说话，沾满了血痕的手慢慢抬起，似是想触碰我，却在伸到我脸颊旁时停了下来，接着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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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