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庙里有个俏和尚(2/4)
环珠招手让马夫停车,挑了两个身手矫健的太监取下莲花瓣造型的角铃。
薛品玉坐在飘摇的马车里,听见马车四角挂着的角铃一路都在发响,她心烦意乱,手里摩挲着尚且温热的暖炉。
犹如帝王宠妃被打入冷宫,一夜间沦为了比庶民还不如的阶下囚,孝康让薛品玉去古像寺,本意就是想让她识时务。
“是,公主。”
以前在宫里,就算与薛鸣聚不到一起,但找个太监打探薛鸣在做什么是极为容易的事,这出了宫,她这剪断了线的风筝就漂泊无定了。
走在马车旁的环珠听到薛品玉叫自己,回道:“公主,奴婢在。”
但这一切想象随着薛鸣都不敢出面相送而被薛品玉扼杀在脑海里。
“公主殿下千金之躯,登上这三百六十八级阶梯实属难事,卑职为您准备了竹轿,还请公主上轿,由小的们抬公主到古像寺。”
薛品玉何曾不知孝康这敲打的用意,她的母妃早逝,母族人丁稀少,没有势力,孝康视她为肉中刺,唯有得到薛鸣的庇佑与宠爱是她能活下去的法则。
铜雀。
环珠招手示意,先前取下角铃的太监攀上马车,重新把铃铛挂在了马车四角。
铜雀往旁边一退,他身后两个表情冷峻的手下站在竹轿边,同时拱手抱拳,行礼道:“卑职参见嘉德公主。”
“回公主的话,我们离宫已走上了半日,再赶两个时辰的路,估计就能到达驿馆休息,明日清晨出发,约午时就能到达古像寺。”
薛品玉出了马车,看见的不是庙宇,而是一步步覆上薄雪的青阶,延伸上山,一级比一级高,望不到头,如登天庭。
石像寺就在这层层阶梯的尽头。
又走了约半个时辰的路,环珠听马车内的薛品玉问道:“环珠,我们离宫多远了,离寺多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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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珠。”
“环珠,一路寂寞,还是让人把角铃挂上,有个声音在耳边响着,好过安静赶路,免得心里空慌。”
铜雀是四枕的首领,武艺在十人中最高,薛鸣登上皇位后,他们就为薛鸣所用,全凭薛鸣差遣。
望了好一会儿登天梯的薛品玉转头看向铜雀,那张脸庞表情坚毅,毫无半分稚嫩,剑眉眼大,鼻挺嘴还翘。
如今铜雀跟来了古像寺,薛鸣玉觉得还真是委屈了这位杀手大人。
这时盛宠笑得欢,日后未必能长宠不衰,就像这古像寺,曾经是何等风光,到头来还不是衰落至此。
环珠搭上薛品玉从马车里伸出的纤纤玉手,搀扶着薛品玉下了马车。
一个紫袍束冠男人双手持剑握拳,低头行礼道:“卑职铜雀,奉皇上之命,在此等候公主殿下,保护公主安危。”
“把马车上的铃铛一并摘了,本宫听着铃声心烦,吵本宫的清梦。”
薛品玉知道他。
铃儿叮当响着,清脆悦耳。
一夜过,天飘起小雪,马车驶得更慢了,比预估时间到达白凤山山脚要晚上两个时辰。
“公主小心路滑。”
“是。”
“环珠。”薛品玉伸手。
环珠立刻搀扶上薛品玉的手。
薛鸣还是太子时,孝康为他秘密创建了一支十人精锐小队,名为‘四枕’,全干些见不得光的事,为薛鸣扫平障碍,助他能安稳登上皇位。
这种偏爱不会随着时间与她犯了错而消失殆尽,她想他出格,甚至可以不惜为了她,违抗天下,违抗那横竖看她不顺眼的孝康。
薛品玉揉着红罗裙,闷闷不乐道:“都走这么长一段路了,还没有到,也不知道皇兄此时在做什么。”
长久的宠爱是不可能存在的,薛品玉自小就在宫里见过太多尔虞我诈,与薛鸣对她的宠爱相比,她想要得到薛鸣无尽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