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纯爱版(13)(6/7)

    他扶扶眼镜,抿了抿刀刻似的薄嘴唇,眉头舒展开又快速凝成一方铁疙瘩。就这

    一刹那,我猛然发觉这货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于是我一口闷下了大半罐啤

    酒。于是我在打嗝的同时打了个寒战。于是我一头栽到了沙发上。然而还是没能

    想起来——多么遗憾。

    「啥时候还有?」奶奶有些失望。

    尽管应她的百般要求,我给换到了平海台,但非常不幸,我市电视台正热情

    地向广大消费者推荐一种曾令伟大的忽必烈汗夜夜笙歌的远古神秘蒙药。只瞧一

    眼,我就红了脸。

    「反正这会儿没有,」我嘴里嚼着黄瓜,快速地换台:「肯定会重播,没准

    儿晚上吧,谁知道。」

    奶奶没说话,而是白了我一眼。

    *********

    毫无生机的阳光透过岁月的碎片,泼洒在严重扭曲的半圆形柱体上。天空昏

    黄,单调刻板的玻璃幕墙直插苍穹,明晃晃地看了让人心烦意乱,好不伤感。夏

    日啤酒花园离平河大堤不远。尽管老早就看到了地标建筑宏达大酒店,找到它还

    是费了我一番功夫。所谓啤酒花园,其实就是个大型户外烧烤摊——沿着河滩外

    的绿化带,一股脑拉扯了将近半里地。在落日惨红而依旧灼热的余晖下,映入我

    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圆桌和雨后蘑菇般的遮阳伞。

    一如体积上的侵略性,其视觉上的五彩缤纷也让人眼花缭乱。

    可惜时候尚早,稀稀落落没几个人。于是我点颗烟,绕着酒店外那尊丑陋不

    堪的形而上学式雕塑转了好几圈。我以为会把自己绕晕,然而并没有。所以一颗

    烟后,我又续上一颗,准备再转几圈。正是此时,自行车后座上多了个人,后背

    也挨了一拳。咚地闷响,宛若敲在砂锅锅盖上。我一回头,就看到了王伟超。这

    胖子嬉皮笑脸,却总能让我惊讶——因为他更胖了。

    印象中,自打初中毕业,此逼在纵向上几乎恒定不变,在横向上倒是屡屡突

    破、成绩喜人——当然,我也没见过他几次。

    别无选择,我只能说靠。

    王伟超也靠了声,捣我一肘:「夯死姚明也不遑多让啊,操,这鸡巴身板。」

    这话显然夸张的有点过分。

    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呆逼,他同样说:「靠。」

    找了个烧烤摊,要了点小菜和啤酒。

    一番逼逼屌屌之后,王伟超扔给我一支雪茄,说:「不知道给严总带点啥,

    尝尝南方烟,进口货。」

    「滚你妈逼!」

    我踹了他一脚,说:「你见过手下一个人都没的总?」

    「现在不都这样,高材生不是经理就是老总。」

    「靠!」我给自己点上烟。

    碰了一杯,王伟超说:「不带你那校花回来哥几个参谋参谋?」

    「谁鸡巴告诉你的。」

    我皱皱眉说:「你个逼还没哪朵花落你贼眼呢?」

    「屄毛都没一根!就那破厂,我估计还得甩几年老二!」王伟超笑了笑,又

    干掉一杯酒。

    「甩个毛?」呆逼说。

    是的,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几个逼除了谈女人,再聊聊性,好像就没啥话题

    了。几杯酒下肚,天空渐渐暗下来。夜色下的有个烤白薯摊吸引了我,也不是这

    摊位多有特色——只因为它旁边停了辆很不搭配的黑色凌志LS430。顷刻间,一

    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钻了出来,颇为眼熟,但我死活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到烤

    白薯摊,自然是买烤白薯了。这货可能是没零钱,副驾驶那边的窗户就落了下来,

    递出一些纸币。

    当我看清那张脸时,不由怔了怔,一瞬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是母亲。

    她仍旧那么白,那么耀眼。黑框眼镜捧着烤白薯,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外皮给她递

    过去,母亲冲他笑了笑,不知说了句什么。

    王伟超瞥我一眼:「看啥呢?你个逼眼都直了?」

    这时母亲已经摇上车窗,黑色凌志转眼又开走了。

    呆逼扭过脸说:「开凌志买烤白薯,够牛逼的,停街边也不怕警察抄牌。」

    「啊……」我恍惚地说。

    「啊个屁,」王伟超摇摇头,笑了笑说,「这是人梁总的车!」

    「哪个梁总?」颇为急切。

    「还能哪个梁总?雅客啊还是啥建宇,搞房地产的。」王伟超鄙视地翻了我

    一白眼,「黑白通吃,人家路子野得很。」

    「野个毛,再野能有陈建国野?姓梁的还不是跟人陈建国混。」

    呆逼说:「那啥老二中那个家属院,据说下面是啥啥啥鸡巴新石器遗址,还

    不是给推了盖商业楼盘,文体局屁都没放一个。」

    我抿了口啤酒,犹豫着是否该笑一笑。

    「不都是陈家的,平海,包括平阳也是。」

    呆逼吐了口烟圈,继续唾沫飞扬:「还有这宏达大酒店,遍地开花了都要。」

    「人有个好爹呗,」王伟超给我倒满酒:「梁总,梁,梁啥那个,」这逼

    「梁」了半天,也没「梁」出个所以然来,搞得我有点尿急,只想好好来一泡。

    毫无办法。

    「梁致远。」

    「这鸡巴梁致远——梁总听说也是师大高材生,八几年还是九几年就在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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